就在这时,旁边的虎子身体瑟瑟发抖,牙齿都在打着颤。
原来虎子是劫匪们前些日子捡来的孩子,他们在之前一夜就已经盯上世兰这一行人了,觉得队伍中多是妇孺,且行李众多,便心生歹意。于是让虎子潜伏在世兰他们之中,伺机打探消息。
世兰眉头紧皱,目光如炬地看向虎子,厉声道:“虎子,此事你可知情?”虎子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眼泪止不住地流,带着哭腔说道:“夫人,我,我一开始真的并不知晓他们是坏人。我流浪许久,他们说只要我听话,就给我饭吃,给我一个容身之所,我就跟着他们了。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做这样的坏事。”眉庄看着虎子那可怜的模样,面露不忍,轻声说道:“夫君,这孩子也是可怜,想必是被蒙骗了。他小小年纪,又一直流浪,哪里能分得清好坏。”
世兰沉思片刻,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说道:“虎子,念你年幼无知,此次暂且饶过你。但日后切不可再轻信他人,误入歧途。这世间人心险恶,不是每一个给你一口饭吃的人都是真心对你好。你要学会分辨是非善恶。”虎子连连点头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,眼中满是感激和愧疚,说道:“夫人,我知道错了,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人,不再犯错。”
世兰转头又看向土匪们,喝道:“说,你们究竟有何图谋?从实招来,若有半句假话,定不轻饶。”土匪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道:“大人,我们只是求财,听闻你们这队人马行李丰厚,这才动了歹心。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出此下策。”世兰冷哼一声:“仅仅如此?我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劫匪,是不是受人指使?若不如实交代,休怪我无情。”那土匪赶忙说道:“不敢隐瞒,确实再无其他。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没有什么背后的主谋。”世兰半信半疑,说道:“林展,将他们暂且关押起来,严加看守,待明日送交当地官府处置。”林展领命而去。
眉庄拉着世兰的手,说道:“夫君,经过这一遭,大家都受惊了,还是早些歇息吧。这一路上也真是波折不断。”世兰点点头,说道:“也好,让大家都平复一下心情。今日之事,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,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谨慎。”
眉庄和世兰回到房间,眉庄仍心有余悸,说道:“夫君,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那虎子也着实可怜,若不是被歹人利用,也不会差点酿成大错。”世兰安慰道:“眉儿,莫要太过忧心。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和困苦,虎子能遇到我们,也算是他的一份机缘。但愿经过此事,他能改过自新。”
两人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世兰想着这一路的遭遇,心中思索着未来的行程。眉庄则担心着虎子的未来,不知他能否真正走上正途。
夜渐渐深了,外面的侍卫们依旧警惕地守着。房间里,世兰和眉庄在疲惫中终于渐渐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洒在客店的院子里。世兰和眉庄早早起来,准备继续赶路。虎子怯生生地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世兰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虎子,你要记住这次的教训,以后好好做人。”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收拾好行李,踏上了前往汉口的路程。路上,眉庄时不时看向虎子,眼中满是关切。世兰知道眉庄心地善良,对虎子还是放心不下。
中午时分,天气炎热,大家在一棵大树下休息。眉庄拿了一些水和食物给虎子,说道:“孩子,吃点东西吧。”虎子接过,小声说道:“谢谢夫人。”
午饭后,大家继续赶路。途中眉庄一不发,只是望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世兰察觉到了眉庄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:“眉儿,你这一路上都沉默不语,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?”眉庄轻轻摇了摇头,却依旧没有说话。
世兰心中越发担忧,赶忙吩咐芍芝:“芍芝,你来给夫人诊治一番,看看是不是生病了。”芍芝应声上前,为眉庄把了把脉,又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,说道:“夫人,脉象平稳,并无大碍。”
世兰皱起眉头,不解地看着眉庄:“眉儿,既然身体无恙,为何这般闷闷不乐?”眉庄这才缓缓开口:“夫君,我是在想虎子的事。这孩子身世可怜,虽这次他险些酿成大错,可到底也是被坏人利用。如今我们把他送到了别人家,也不知他日后能否过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