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倾下身，一张少年脸，淡漠，又清和。

“父母的爱和我的爱，只能选一个啊，姐姐。”

那张脸最后在黑暗中寸寸碎裂。

“清远——”

她蓦地睁开眼，胸部急剧起伏着。

大口大口的喘息昭示她的惊慌失措，她慌张地摸向身边的床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从高空陡然跌落的失重感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心，凌思楠大声呼喊着弟弟的名字，凌清远冲进屋子里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她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的景象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
“别哭，我在这里。”

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，凌清远紧紧抱着她，“做噩梦了？”

她埋在他肩窝放声大哭。

太难受了。

他就在这里，就在自己面前，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妄——

明明知道是假的，可是真的太难受了。

控制不住泪腺，凌思楠只能勉强止住声音，反抱住弟弟的身体，忍不住就把他压到床上去。

像只受伤的小兽，呜呜咽咽地倒在他身上，把他压得死紧。

他抬手抚着她的背，一下下轻拍。

然后手腕被压到左右两侧，她对着肩膀就咬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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