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并没有那么快结束。

凌思楠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，一沓参考书和模拟卷散乱在茶几桌上。

电视机为这个深夜提供了闲人的呓语，让这间屋子少了几分冷清。

少年仰躺在身后的沙发上翻来覆去，手中的遥控器快玩出花来。

“姐姐。”

凌思楠专心致志地在和三角函数作斗争，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声音。

“我饿了。”

清朗的声线里夹杂了一丝慵懒的调调，仔细听似乎还有撒娇的意味。

凌思楠的笔在草稿纸上停下来，她慢慢吸了口气。

就算再怎么努力控制自己，他都是无法忽略的存在。

她侧过身，“想吃……唔。”

后脑勺被人扶住，一个吻覆上来。

舌尖柔柔软软在她双唇之间舔了舔，还带着吐息间的热气幽幽地渡进她唇缝。

凌思楠瞪大了眼，入目所及是他鸦羽似的睫。

而后舌尖灵巧地顶开唇瓣长驱直入，勾上她懵懂间毫无反抗之力的舌头，在舌面和舌床之间搅动，拨弄。

口水交融的声音太过真切，让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，这好几度，大概都体现在了脸颊单薄的皮肤上。

刷过牙的口腔里是薄荷的味道，清冽得像凉夏的风。

还有扑鼻而来的皂香味，不加修饰，被体温烘热，一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，半清润半恣欲的气息，把她包裹起来。

是清远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