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家那一年,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弟弟,骗他说——
“元元乖,姐姐很快就回来。”
这一去就是十年。
*???*???*
凌思楠回家这天,是阴天。
雾霾沉沉的,将雨未雨,凌思楠在车站等了半天,结果段成程一个微信过来,说车撞了得去修车,还得跟人谈理赔。
凌思楠咬咬牙叫了辆的士,从车站坐回了家。
这十年之中凌家为了家族生意和凌清远的教育,曾一度举家搬到了澳洲,和凌思楠更没什么联系。
后来也是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,不得已又回了国。
凌清远自然也被带回来了,因为邱善华实在不放心未成年的儿子独自在澳洲留学,简直宝贝他到了恨不得日日拴在裤头的地步。
经济好了,他们搬回来后就换了新家,凌思楠从没来过,的士在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住。
凌思楠既不是熟面孔,又找不到人来证明身份,不得已只能下了车,拖着两大箱行李在小区里乱转。
小区有个球场,彼时少年们身着背心短裤挥汗如雨,一番鲜活耀眼的景象,攫取了凌思楠的注意力。
下一刻,人群中飞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手腕自上而下划出一个流畅的弧度。
有一瞬间似乎周遭流动的时间都被放慢——修长的指尖仿佛按动琴键下垂,指节寸寸分明,在沉黯的天色映衬下,皙白,而干净。
凌思楠轻咳了声,移开视线。
怎么对一只手都能脸红心跳。
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数字,又抬头望向四周的高楼,不得已只好走到球场边上:“请问……”
凌思楠的声音和她的性子不太一样,稍微有一丝天生的娇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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