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若执意如此,臣无能,恳请皇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。”马文升再次提出要辞官。
“前些日子爱卿的辞职文书,朕已经批了,爱卿未能收到?”
敢要挟他,也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!
马文升的脸都绿了。
司礼监王岳站出来回禀,“皇上,吏部尚书的致仕奏疏,司礼监的确已经进行批红,但被六科给驳回了。”
马文升上书致仕,吏部自己审核通过了,皇帝也同意了,剩下最后一步,卡在了六科的审批环节。
朱厚照明晃晃地摆出一副不是朕要留你,你爱走不走的架势,气得马文升两眼发黑。
“爱卿连日请辞,朕心中甚是遗憾,虽有心挽留,但爱卿执意如此,朕也不好勉强,今日便准了爱卿的上奏。”
“你为我大明操劳多年,便准许爱卿驰驿还乡,另赐布匹丝绸三十匹,金银各一百两、宝钞五百两,永享半俸,让爱卿得以安享晚年。”
朱厚照给出的待遇绝对不低,足够让马文升辞官后依旧过上相对优渥的生活。
当然,这些金银米布都是由户部来出,跟他自个的小金库没有太大关系。
马文升被整个架了起来,他知道即便他现在想留,那也不可能再留下了。
他从来没有这般难堪!
文人都好面,尤其像他这种位高权重多年的人,更是面子比天大。
马文升摘下头上的乌纱帽,伏地一拜,“臣,谢皇上隆恩。”
“皇上!”刘健看不下去了。
“臣受命辅政,多日来从不敢有所懈怠!胡节一案,所牵连之人皆有罪,皇上执意如此判罚,臣不敢多,但皇上欲以此牌取代京察,实乃乱政之举,来日恐生民怨,皇上不听臣等谏,致使劝谏的官员被逼致仕,这又与独夫何异?”
朱厚照觉得他们实在有些不讲道理。
他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,这些人天天就那辞官威胁他,现在他准了他们的辞官,这些人又来跟他讲道理了!
话都让他们说了,要不干脆他这个皇帝让他们来当得了。
“阁老也要辞官?”
“若皇上不听臣等谏,臣自觉无力担这阁老之职,当自请离去,以让贤能。”
“那朕准了。”
整个大殿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真的会准了内阁首辅的请辞。
内阁首辅可不是普通的六部九卿,那是被称为外相的存在,文臣之首,皇上如今一句轻飘飘的准了,就直接罢了内阁首辅的职!
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皇上是铁了心的要对京察进行改革,谁也拦不住他!
“皇上!”
“爱卿也要致仕?”
他还没有开口,朱厚照就先一步问出了这话,刚说话的官员脸色变来变去,一时间竟不敢再说一句。
内阁首辅都被皇上一句话轻飘飘地打发了,他不过是六部的五品小官,皇上要革了他的职更是一句话的事!
今日事发突然,所有人在此之前都是准备劝谏皇上,对于胡节一案要谨慎处理,更希望皇上能将此案交于三司审理。
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皇上压根就没有打算跟他们商量胡节的案子要如何处理,而是直接给出了处理结果。
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皇上推出的这个功过牌,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。
现下凡是冒头的人,定然会被皇上掐尖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