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看了看程昱,又环视众人:
“官吏上任之前,必须先到监察府报备。
其家里几口人、多少家财、子弟有没有经商,全部登记在册。
子弟若是要开商行,名字写上。
谁出的钱,谁当掌柜,货栈在哪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
上任之后要是新投了钱进去,三十天内自己来报。
不报的,按贪赃论罪。”
看众人认真在听,刘夏继续:
“监察府派人下去查,对着官册和商册,一笔一笔对。
要是有人举报,有人借官势抢生意、偷税漏税、私用驿站和官役。
只要查实,监察府立即弹劾,廷尉府审理。
官吏卸任回乡之前,这个禁令不会解。”
说道最后,刘夏语气突然变得冷厉果决:
“但凡触犯新规,该罚则罚,该斩则斩!
朝廷绝不姑息!”
满宠听罢,仍旧不解:
“新规法度严明,将军为何仍可赚钱牟利?”
“此乃公私两利,与徇私牟利全然不同。”
刘夏淡然一笑,坦然说道,
“我刘家在汉中沔阳所有产业,尽数登记在册,绝无私隐。
程府台随时查验!
我所赚钱之道,并非官吏弄权经商,而是以民间资本、合规商力,共参国家营建。”
荀彧皱眉问道:
“卫将军,重建工程只需征天下徭役、调各地物资便可。
何须私人入局?”
“从今往后,我新汉朝廷废除百姓无偿徭役。”
刘夏语气坚定,立下新规,
“凡参与官营工程之民夫、匠人,一律按劳付酬、计工给粮,绝不无偿役使百姓。
此事后续由诸署细化推行。”
他继而道出全盘方略:
“洛阳重建,本当由国库全额出资。
然如今府库空虚、钱粮短缺,不足以支撑三年大业。
国库无力独担,便要广纳天下闲资、开放社会融资。”
“本将旧日,是拿自己私财眷养大汉卫汉军。
但那是因为国库无钱无粮,此事先帝也曾感念本将之举。
然,此刻不同。
若本将还以自家私财独填缺口,于国体不合、于制度不利。
不过,我刘氏产业可率先垫资入局。
诸位但凡合规无禁者,亦可自愿出资。
我等可专设民间营建机构,参股洛阳重建大业。
依照出资多寡,年终按比例分红。”
曹洪闻眼中一亮,急声问道:
“卫将军,此法当真可行?”
“卫将军,此法当真可行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刘夏朗声笑道,
“朝中诸公皆可合规入局,以示天下。
天下名门望族、各地富商巨贾,见朝廷法度公允、有利可图,自然争相追随。
如此一来,民间闲散钱财尽数流入国家基建。
国库得缓、百姓得业、私人得利、洛京得兴。
一举四得,何乐而不为?”
话音落定,整座厅堂彻底沸腾。
曹洪早已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满面喜色:
“卫将军此策,乃是千古良法!
既不伤民、不累国库,又能聚天下财力兴复旧都。
末将家资颇丰,愿率先出资入局,共建洛京!”
曹洪素来爱财,却不贪赃枉法。
如今得了一条堂堂正正、合规合法的生财之路,早已心潮澎湃。
在他看来,依托朝廷大业安稳分红,远比暗中钻营、铤而走险稳妥百倍。
夏侯惇亦是颔首附和:
“此法公道正大,不靠强权、不掠民财,以资取利、按劳所得。
末将亦愿量力出资,襄助重建。”
二人皆是武将,性情直白,重实利、懂分寸。
深知此番新政,利国、利民、亦利己,毫无半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