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弯腰扶起刘备,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土:
“玄德公,起来吧。
我不是你主公,我是大汉卫将军,你是大汉左将军。
咱们一起共事,不分主从。”
刘备抬头,看着刘夏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,嘴唇动了一下,眼眶又红了。
这次他的确是真情流露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刘夏看到刘备这熟悉的招牌,下意识地撇了一下嘴。
动作虽小,但刘备看见了。
刘备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到了眼眶边的泪水逼了回去。
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半晌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这一次他真的没流泪出来。
刘夏朝他温和一笑,又转向夏侯惇:
“既然降了,就让你带的兵卒就地扎营吧。
不过,你要先让军医把你肩上的伤处理好,再去带兵。
别踏马刚改邪归正就挂了。”
刘夏说完这话,笑了笑,
“具体如何安排军职,等天子大丧后再说。”
夏侯惇愣住了。
他以为接下来会是缴械、押送、看管,或者至少是一句“先交出兵符”,等待发落。
从来没有“就地扎营”这个选项。
他盯着刘夏,想从那张脸上看出是不是在试探他,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:
“就……这么简单?”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
刘夏白了他一眼,怼了一句,
“把你绑起来游街示众?”
夏侯惇沉默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握着兵器的降卒。
忽然再次拜倒:
“卫将军,你给末将派一个卫汉军的将领辅助吧。
末将听闻卫汉军有军规,我想让兵卒们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此事尚可!”
刘夏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,
“二虎!
五虎!”
两人闻声出列,齐步上前:
“主公!”
“你俩接令,陪夏侯将军去整编降军,宣讲卫汉军规。”
刘夏指了指夏侯惇,
“元让将军刚加入,许多规矩不熟。
你们教他,也教他的兵。”
二虎和五虎同时抱拳:“诺!”
刘夏又看向潼关其他两虎:
“大虎三虎,你二人带军进城,接管许昌防务。
四门各驻一营,不得扰民。
敢有违令者,军法从事。”
大虎三虎齐声应诺,转身点兵去了。
然后刘夏看向曹洪:
“曹洪,你把城内曹军带出城外,与赵信部合二为一。
赵信暂代主将,你辅之,宣扬卫汉军规。
赵信暂代主将,你辅之,宣扬卫汉军规。
具体如何,等天子大丧之后再做定夺。”
曹洪愣了一瞬。
辅之?
不是降为副将,不是缴械遣散。
他本以为刘夏会让赵信接管、让他靠边站,没想到还留了“辅之”的位置。
虽然有些不乐意,但能辅之,总比被一脚踢开强。他抱拳:
“末将……愿意。”
刘夏摆了摆手:
“你先把家眷安顿了,再回来整编。
你曹氏和夏侯氏的家眷还在城外,速去安排住所。
总不能让他们露宿城外。”
曹洪这才明白“辅之”的真正意思!
不是防备他,是给他留出时间去照顾家人,是给他体面。
他的眼眶猛地一酸,重重抱拳:“诺!”
然后,朝城外家眷的方向跑去。
此刻,曹丕还站在程昱身边,面无血色,攥着衣袖的手微微发抖。
刘夏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。
“丕公子,”
刘夏站定在他面前,
“你还年少,暂时做不得官。
但我刘夏可许你兄弟几人一世富贵。
若日后你和曹植几兄弟有能力做官,可直接自荐于我,本将不会徇私。
你曹氏家眷可暂居太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