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看到段煨的背影,没有犹豫,一夹马腹跟了上去。
当他追上段煨的时候,想夸赞一句“老将军老当益壮”。
可段煨没有看他,只是一味的全力斩杀。
关平见此,杀心顿起,只要是在他刀影范围内的曹军,没有一个逃脱。
段煨瞥了一眼关平,心想:
这小将行,大刀耍的不错,有胆量。
跟上来的时候没犹豫,kanren的时候也没手软。
但他没有开口,只是继续往前冲杀。
此刻,曹军溃兵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。
有聪明点的丢下兵器往树林里钻,有心死之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喊“我降了”。
但段煨的马没有停,手没有犹豫,刀挥的更欢。
关平跟在他身侧,看到一个跪在地上的曹军兵卒,枪已经放下了。
但他想起自己营地里那些被曹军屠戮的兵卒;
那些跪在地上求饶却还是被戳穿了喉咙的人,手中大刀砍向那个兵卒的脖颈。
此刻,他只想多多砍杀这些溃军,为麾下兵卒报仇。
段煨军追出了七八里地,许昌城墙已经出现在前方。
最后一个曹军刚进去,城门就关上了。
城头弓手已经就位,箭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关平和段煨同时勒住了马,停在射程之外。
城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素色的长袍,手搭在城垛上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城下。
关平二人不认识他,但也知道那个人就是司马懿。
关平吐了一口唾沫,骂了一声:
“司马懿,狗贼,就会使阴招。”
段煨也是长刀指着司马懿:“
司马懿,你个乃求货!
竟然利用死人设局,是不是被狗透了?”
然而,司马懿并未回话。
关平攥紧刀柄:“这仗打得憋屈!
不是兵对兵将对将,而是一直被他背后算计。”
段煨拨转马头,对关平道:
“走吧,站在这里也没用。
等卫将军到了再说。”
关平无奈,跟着段煨拨马离开了。
在回营的路上,段煨先开口:
“关小将军,你刚才杀的那个曹将,虽然没有名姓,但你救了我西凉军的命。
那个小子若是再冲一阵,我家评儿撑不住。”
关平抱拳:“段老将军重了。
若不是你及时相救,末将的营地早撑不住了。”
段煨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
“关小将军,老夫说话直,请多担待。”
关平看向段煨:“老将军,但说无妨!”
段煨说道:
“老夫观你营中兵卒,士气全无。
“老夫观你营中兵卒,士气全无。
若曹营再有动作,恐难支撑。
不如来我营中,合二为一,等卫将军大军到了再说。”
关平知道段煨说的是对的,但他不想去。
他不是怕欠这个人情,而是怕日后有人说“关平是靠段煨才撑住的”。
因为,他义父是闻名天下的万人敌关羽。
关平做为义子,想自己站住。
哪怕站不住,也想要先试一下。
关平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
“多谢老将军好意,末将回去和兵卒商议一下。”
段煨看了他一眼,明白其意,点了点头:
“行,什么时候来,我军为你大门敞开。
告辞!”
说完,段煨拨转马头,走了几步,侧过头说了一句:
“老夫也是从年轻过来的。”
然后走了。
马蹄声在官道上一下一下地响着,没有停。
看着段煨的背影走远,关平拨转马头,朝自己营地方向回去。
许昌城头,司马懿的目光落在关平和段煨的背影上,停了两息才移开。
秦乾和齐坤已经站在他身后了,两人甲胄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,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司马懿没有回头,直接开口问了一句:
“王虎和李龙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