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到了段煨营寨门口,翻身下马,把刀交给亲兵。
他心中忐忑,空手上前,朝寨门抱拳:
“荆州卫汉军关平求见段将军。”
守寨兵卒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去通报。
段煨正坐在帐中生闷气,听到通报,并未起身。
半晌,他开口说了一句:“让那娃娃先等会儿。”
语气不算冷,但也没有热。
段煨次子段评站在帐门口,看了父亲一眼,没有打劝,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到营门口,对关平拱了拱手:
“关将军,在下是段将军次子段评。
我军昨晚中计折腾了一宿,再加上家父年岁大了,正在气头。
此刻正在消气呢!
您见谅!
先等等。”
关平点了点头:“无妨!
我军昨夜也被袭营,没想到我还同老将军过了几招。
是末将不懂事,给老将军添乱了。”
关平拱手发问:“公子,你们也是卫汉军?”段评缓缓说道:
“现在也许是了。”
关平追问:“此话怎讲?”
段评沉默片刻,淡笑一声:
从李傕郭汜混乱长安后,我们段家便一直在华阴驻扎。
后来,我父将华阴的政令、军令都改成了卫汉军的规矩。
可卫汉军从未过过问,也未对我军收编。”
关平追问:“这次是卫汉军让你们来的?”
段评拱手:
“前几天收到卫将军军令,
令我部为前锋,来许昌救你义父三兄弟。”
关平听后,心中一热,连忙感谢。
两人便在营门口站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。
关平虽然聊着,但不时地回望许昌城头和自己营地方向。
心中极为着急。
但他哪里知道,曹军秦乾已经带着五千兵卒冲进了他的营地。
此刻,关平营中没有防备。
有人还在修昨夜被烧的帐篷,有人坐在火堆旁发呆。
看到烟尘涌进来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列阵了。
关平麾下兵卒四下高喊“敌袭”。
但声音还没落下,秦乾带的曹军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曹军入营地没有停步,专挑那些刚站起来还来不及转身的人下手。
刀盾兵砍倒一个,长枪兵顺手补一枪,确保地上的人不会再爬起来。
刀盾兵砍倒一个,长枪兵顺手补一枪,确保地上的人不会再爬起来。
整个过程只有甲片碰撞声、脚步声、刀枪入肉声。
没有人喊“投降不杀”,也没有人喊“放下兵器”。
他们的目标就是杀,杀到没人站着。
地上的血迹在他们脚下被踩得模糊成一片暗色,分不清是谁的。
几个校尉见状不妙,翻身上马,冲出去报信。
但秦乾麾下的骑兵反应极为迅速,立刻追了上去。
一个校尉被追上,枪从背后穿过去,他喊了一声就没了声;
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,刚跑出三十几步被追上,刀砍在后颈上;
还有一个,虽然跑的远了点,但也被追上,更惨,被削了半个肩膀。
最后一个发现态势不对,立刻钻进了树林,绕路跑了。
秦乾虽然看到那人逃去报信,但没有派人追。
他骂了一声:“省点力气!
不用管他!
速战速决!
这些荆州兵已无斗志,一刻钟解决!”
曹营兵卒听到命令,推进得更快。
有个荆州兵跪地投降,但秦乾手中的枪尖没有停下,直接戳穿了那人的喉咙。
殷红的鲜血喷出,溅了他一脸。
秦乾抹都没抹,又往前走了两步,去刺杀下一个,毫不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