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驾出了长安城门,马蹄落地的声音被夜色吞了一半。
孟达把手中匕首收回袖中。
但手还搭在膝上,准备随时再抽出来。
贾诩坐在他对面,闭着眼,没有开口。
马岱骑马跟在车驾侧面,没有靠太近,也没有离太远。
他目视前方,但脑子一直在转。
他想起刚刚孟达拦他上车时说的那句“车内狭小,你骑马吧”。
那个理由听起来合理,但他明白孟达还没完全信他。
由此马岱猜测,孟达一定会安排人盯着他。
所以,马岱只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,不紧不慢跟着车驾,不给孟达任何怀疑的理由。
第四日扎营的时候,孟达从车上下来,主动走到马岱面前:
“马将军,一路辛苦了。”
马岱正在拴马,回头一笑:
“孟将军车内坐着也不轻松。
那老头没闹吧?”
孟达笑了一下:“他比我想的安静。”
二人坐到一起,说说长安的事,说说潼关的事,极为随意。
马岱接话接得不紧不慢,没有主动提任何事情,也没有回避孟达的话。
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决定了跟孟达走的人,不需要再证明什么。
孟达看了看四周,声音低了一些:
“前面就是潼关地界了。
卫将军军令,让我率军潼关会合。
咱们得绕过去。”
马岱却是哈哈笑了:
“孟将军,怕啥?
卫将军到没到潼关还不一定。
军令如此,但那是几日前的事了。”
他放下水囊,继续道,
“绕什么路啊!
潼关守将王平,武艺平平。
我马岱不是吹嘘,不出三十回合便能将他挑落马下。
况且咱们手里有贾诩,整个卫汉军谁敢不顾他的命?
再说了,潼关斥候早该看到咱们了。
王平早应该收到了消息。
现在绕路才是多此一举。
届时,咱们就拿贾诩当挡箭牌,直接过关便是。”
孟达听完,看了马岱片刻,然后笑了一下,像是终于放下心来:
“马将军说得在理。
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做成此等大事,便是功劳。
苟富贵,不相忘!”
马岱抱拳:“末将亦是如此!”
二人又闲谈几句,孟达没有再提绕路的事,片刻后,上车休息。
马岱坐在火光里,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影,陷入沉思。
孟达已经开始问他的意见了,这不是试探,是商量。
而且还把路线的事拿出来问他,说明孟达在把他当同谋者,不是当跟班。
而且还把路线的事拿出来问他,说明孟达在把他当同谋者,不是当跟班。
马岱想起刘夏当时对自己所:
“孟达若有异心,要与他共事。
趁其放松警惕之时,斩之。”
马岱又把这句话反复咀嚼几次,才沉沉睡去。
而此刻潼关内,斥候把孟达已经入境之事报给王平和刘夏。
刘夏哪里知道贾诩已经被劫持,还以为孟达服从军令快速赶来。
他对王平笑道:
“子均,孟达也是年轻人。
以后还要共事,你去迎接一下。”
王平应诺。
次日午时,孟达军斥候报:
“潼关下有个小将军带着十几人迎接。”
孟达眼珠一转,问马岱如何应对。
马岱抖抖手中长枪,笑道:
“看,正如末将所说,卫将军没在。
一会儿若王平不放行,看我弄死他。”
孟达拱手:“有劳将军!”
半个时辰后,抵达潼关。
王平看到孟达大军近了,正要上前,却发现好像不太对劲。
孟达并未像自己一样出列相迎。
最关键的是,孟达军摆出了要战斗的防御阵型。
王平顿生警惕,没有往近走,而是高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