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在《三国演义》里被称为无敌将军。
靠的不仅是枪快,还有一样,便是反应。
他左手猛地松开枪杆,一把抓住白龙马的缰绳猛地一拽。
白龙马与他心意相通,竟在那一瞬间向右侧猛地横跳一步。
颜良那一刀几乎贴着白龙马的肚皮撩过。
这次,刀尖划开了马鞍的肚带,将牛皮革带割断了大半。
而赵云的右手在松枪的同一瞬间,枪杆已经换到了左手。
他左手接枪、刺出的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像是枪根本没有离过手。
银枪从左手刺出,角度诡异地斜刺颜良右肩。
颜良一击不中,整个人还处在重心下沉的姿势里,根本无法回防。
他只能猛地拧腰,企图让那一枪刺在肩甲最厚的地方。
“噗——”
银枪刺穿了颜良右肩甲,枪尖入肉一寸,卡在了肩胛骨上。
颜良发出一声闷吼。
赵云手腕一抖,硬生生将枪尖从颜良肩骨里拽了出来。
血从伤口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他的右臂铠甲。
两马再次交错而过。
颜良拨转马头时,右臂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
肩胛骨的伤虽然不致命,但那一枪伤到了筋腱。
他握刀的右手在不住地发抖,开山刀险些脱手。
赵云勒马回身,银枪上的血沿着枪杆滑落,滴在黄土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他胸口微微起伏,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方才那一枪虽然刺中了,但他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若不是白龙马反应够快,若不是他左右手都能使枪,此刻被劈成两片的就是自己。
颜良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
颜良咬紧牙关,用左手托住右腕,将开山刀重新举了起来。
右肩的伤口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,但他愣是没吭一声,脸上只挂着一个带血的笑。
他看着赵云,嘴角裂笑:
“好枪法。
二十多年了,没人能在我颜良身上留下伤口。
你是第一个。”
赵云银枪平举,枪尖再次指向颜良。
他面色依旧平静,但眼中多了一分郑重:
“你也是第一个逼我换左手的人。
颜良,你值得我全力一战。”
颜良听了这句话,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得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笑声却越来越大:
笑得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笑声却越来越大:
“值得?
哈哈哈……好!
就冲你这句话,今日就算死在你手上,我颜良也不冤!”
他猛地一夹马腹,乌骓马再次冲锋。
这一次,颜良的刀势变了——
不再有虚招,不再有变化,每一刀都是倾尽全力的硬劈,一刀比一刀重,一刀比一刀狠。
他要赶在右臂完全失去知觉之前,用剩下的力气把赵云劈落马下。
赵云银枪迎上,枪枪硬接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三刀过去,赵云虎口崩裂,血顺着枪杆往下淌。
五刀过去,白龙马四蹄发软,后退了半步。
七刀过去,颜良右臂上的伤口被撕裂开,血涌如注。
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开山刀再次高高举起。
第八刀。
颜良开山刀挟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,刀风压得赵云白袍贴紧胸腹。
赵云这一次没有硬接。
他银枪一抖,枪尖点在了刀背侧面的同一个位置!
方才第一回合他就点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