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墙垛上,居高临下,俯瞰城头守军。
城头守军见他如此神勇,一阵骚乱。
牵招手中佩刀横扫,刀光如匹练,三名守军被他扫中,惨叫着跌下城去。
“牵招在此!
谁敢拦我!”
牵招厉声大喝。
韩范怒吼一声,持双戟冲上前来:
“牵招!
拿命来!”
牵招冷笑,佩刀一抖,直刺韩范胸口。
韩范双戟交叉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,他被震得连退数步,虎口发麻。
牵招武艺远在韩范之上,即便左肩受伤,右臂依然凌厉。
佩刀如毒蛇,一刀快过一刀,逼得韩范节节后退。
“叛徒,就凭你,也配拦我?”
牵招冷笑,一刀刺出,直取韩范咽喉。
韩范侧身闪避,却慢了半拍。
刀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
他咬牙不退,双戟猛挥,直削牵招腰肋。
牵招后退半步,佩刀回挡,反手一刀刺向韩范胸口。
韩范举戟格挡,又被震退。
三合过后,韩范已是强弩之末。
牵招瞅准空档,佩刀直刺韩范心口——
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刹那,牵招忽然脚下一滑。
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刹那,牵招忽然脚下一滑。
他没有注意,昨日守军泼下的热油尚未干透,城砖上又滑又腻。
牵招左肩受伤,重心本就偏右,此刻猛力前刺,脚下猛然一滑,整个身子向一旁歪去。
韩范眼中精光一闪——机会!
他双戟猛地一挥,左手短戟格开牵招的佩刀,右手短戟狠狠砍下!
牵招大惊,急侧身躲避,却已来不及。
短戟划过他的左肋,鲜血迸溅!
他闷哼一声,想要稳住身形,但脚下又是一滑,整个人从墙垛上向后仰去——
坠落的那一瞬间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不是恐惧,是不甘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块油滑的城砖上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牵招从城头坠落,重重砸在城下的土地上,溅起一团尘土。
城头城下,瞬间一片死寂。
牵招挣扎了几下,口中涌出大口鲜血,身体抽搐着,手指微微蜷缩,随即——一动不动。
一代名将,溘然长逝。
但临死之前,心中骂了一句:“许攸,卧槽nima!”
韩范愣了一瞬,连自己都没想到,刚才那一戟竟然真的砍中了。
他顾不上多想,双戟高举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:
“牵招已死!
大家杀啊——!
不许袁军上城!”
城头守军跟着齐声呐喊。
袁军听闻主将已死,顿时阵脚大乱。
刚刚爬上云梯的兵卒进退两难,被城头守军趁机砍落。
士气此消彼长,张郃军越战越勇,袁军节节后退。
黄昏时分,袁军鸣金收兵。
整整一日,乐成依然无恙。
中军帐中,许攸脸色铁青。
他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牵招尸体,沉默良久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废物!”
他压下胸中的怒火,沉声道:
“传令——明日继续。
张郃既然封堵城门,那就再造云梯!
先登者官升三级,赏百金!”
“诺!”
帐外,夜色渐深。
乐成城头,张郃扶着墙垛,望着城下袁军营地中密密麻麻的火光,心中沉甸甸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环首刀的刀柄已经被血浸透,黏糊糊的。
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握住这把刀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他守住了两天。
可他只剩下两千五百多人。
而且援军未到。
张郃闭了闭眼,低声说了一句:
“明日,更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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