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许昌太守府。
天色微明,晨雾尚未散尽。
司马懿早早来到议事厅。
他站在舆图前,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标注——
袁绍的青冀幽三州、曹操的兖豫腹地、刘备的荆襄九郡、刘夏的关陇并凉……
每一处城池,每一条粮道,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眼中的疲惫压了下去。
他揉了揉眉心,又将目光落回舆图上。
累吗?
当然累。为了“潜龙计划”,他付出的脑力劳动远超常人——
要在曹操、刘备、刘夏三大势力之间周旋;
要同时操控十多条暗线;
还要在曹操面前扮演一个“病体初愈、一心投靠”的谋士。
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,每一个表情都要恰到好处。
但他不怕。
他想起司马家祖上的誓——
我司马家世代大族,却始终未能跃居天下之首。
后辈儿孙谨记,成大事者,不在一时之得失,而在活得够久、等得够久。
只要活得够久,再强的对手也会老去,再难的棋局也会等到破局之日。”
司马懿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的手指,骨节分明,有力而稳定。
活得久就行。
他的身体很好,远比曹操那个头风缠身的枭雄要好;
远比郭嘉那个病骨支离的天才要好;
远比当世其他智谋之士事必躬亲的劳碌命要好。
只要他活得够久,所有的对手都会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他们倒下之前,把这盘棋,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他收回思绪,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。
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时而停顿,时而轻敲,眉头微微拧着,显然在推演什么。
不多时,曹操步入堂中。
他的面色依旧蜡黄,头风病仍在作祟,但精神却比昨日更好。
看到司马懿已经在舆图前忙碌,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仲达来得早。”
曹操在主位坐下,笑道,
“看来已有成算了?”
司马懿转身,拱手道:
“明公,在下已将初步部署拟好,请明公过目。”
曹操点了点头:“不必过目!
你说,老夫听。”
说话间,麾下文武陆续赶来,静立两侧,屏息凝神,静静听着。
曹洪站在武将列中,双手抱胸,难得没有打哈欠,竖着耳朵听得仔细。
夏侯渊站在前列,目光炯炯,手按刀柄,一副随时准备领命的样子。
曹纯垂手而立,面容清冷,但眼中精光闪烁,显然也在认真思索。
曹纯垂手而立,面容清冷,但眼中精光闪烁,显然也在认真思索。
他偷偷握了握拳,又松开,年轻将领的战意在胸中翻涌。
司马懿走到舆图前,沉声道:
“明公,在下以为,此战当分四路。”
“四路?”
曹操眉头一挑。
司马懿手指点向舆图:
“第一路,北上稳住袁绍。
在下以为,满宠先生智勇双全,辞得体,可当此任。
可遣其为使,前往河北,向袁绍示好,表明结盟之意。”
满宠闻,心中暗自得意,微微挺了挺腰杆,却没有说话,对司马懿的好感增加不少。
司马懿继续道:“但黄河沿岸的防备不能撤。
须命李典、吕虔二位将军前往坚守,以防袁绍趁虚而入。
李典将军沉稳,吕虔将军机敏,二人配合,足以震慑袁绍。”
曹操点头:“可。”
李典与吕虔对视一眼,齐步上前,抱拳道:
“明公,末将必不负使命!”
李典目光沉稳,声音不高却笃定;
吕虔则低声补了一句:
“李将军,官渡险要,斥候需多派几路,末将愿亲自带人去探。”
李典微微点头,二人默契已在不中。
司马懿继续道:“第二路,南路诱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