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禀明公,”
亲兵恭敬道,
“是河内司马懿!”
“哦?”
曹操闻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
“是他?”
去年自己派毛玠多次前往河内相邀,他都以“病体沉重”为由婉拒。
怎么如今病好了?
他此时突然前来,不知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图谋。
但世人皆其智谋过人,且看今日之事,正好考较一番。
想罢,他大手一挥:“请!”
司马懿此时为何会来?
原来,凉州事败,子鼠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——
卫将军刘夏没死,而且早已回到了长安。
刘夏那套“以民为本”的理念,正在一步步蚕食世家大族的根基,也给他的“潜龙计划”带来了阻力。
若是他再不动手,只怕整个天下都要被刘夏翻过来。
所以,司马懿要出山,而且要趁着曹操犯病之时、敌军来攻之时。
当然,凉州虽败,司马懿的棋子却远不止于此。
就在凉州反叛的同时,他麾下代号“龙甲”的益州李严,开始联合南中同党“龙乙”“龙丙”起兵作乱。
幽州的“幽乾”公孙度,也与鲜卑人媾和,在鲜卑人的协助下着手自立。
凉州牧张任所中之毒,便是他早年寻得,命亥猪所下。
而且,刘夏麾下的“天地”“玄黄”二人也已准备行动。
至于刘备麾下的“人初”和“本善”,同样做好了准备。
对于江东,司马懿根本不在乎。
因为早有一位“高人”向他传信——孙策必暴毙而亡。
果不其然,昨日他收到江东暗探发来的消息:
孙策因脸颊中箭,容貌被毁,受不了打击,暴怒之下致使箭伤崩裂,失血太多而死。
临死之际,他将江东大权传给了弟弟孙权。
如今正是孙权派大都督周瑜率军进攻广陵,配合刘备征讨曹操。
而当下,他需要一个更强的靠山,也可以说一颗棋子——曹操。
司马懿在门外听到“请”字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旋即,他深吸一口气,将脸上的所有情绪又都收了起来,开始整理衣冠。
然后,垂首低眉,步履从容,缓步走进太守府。
步入堂中,他抬头看了一眼曹操。
曹操坐在主位,面色蜡黄,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。
虽然他挺直腰背,装的目光如常,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。
虽然他挺直腰背,装的目光如常,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。
但眼角那微微抽搐的肌肉、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、按在案几上微微泛白的手指,都瞒不过司马懿的眼睛。
司马懿的目光在曹操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帘,心中暗暗记下:
曹操的头风病,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他躬身拜倒:“河内司马懿,参见曹公。
在下去岁染病,卧床不起,耽搁明公邀请。
现病体初愈,便及时来投靠明公。
望明公收留,给个差事。”
曹操没有立即搭话,而是将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久久停留,仔细审视着这位传说中的河内才俊。
司马懿面白无须,身姿修长,低眉顺眼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。
沉吟片刻,曹操淡笑:
“仲达既有此心,老夫自然欢迎。
不过,老夫有一事相询,还望仲达直。”
司马懿拱手:“明公请讲,在下知无不。”
曹操便将自己正在面对的局势——
孙刘两家联合来攻、袁绍屯兵官渡虎视眈眈——大致说了一遍。
末了问道:“仲达以为,老夫当如何应对?”
司马懿眉头微皱,沉思片刻,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,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