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已过,秋风渐起。
刘夏站在晋阳城头,望着远方连绵的太行山,深吸一口气。
并州的事总算告一段落。
黑山军归顺,太原望族伏法,抄没的家产充作军粮,百姓们也开始安心生产,不再受世家大族的欺压。
接下来,该是北上幽州的时候了。
“主公。”
徐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刘夏转身,看到他拿着一封信,快步走来,神色间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马超将军来信。”
徐晃将信递给刘夏。
刘夏展开一看,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上扬,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盯着信看了片刻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——
“代郡已备,乌桓听令,可随时东进。”
“马超说,他在代郡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刘夏将信折好,收入怀中,转身大步朝城下走去,
“速去传令,曲长以上将军,到太守府议事。”
“诺!”
太守府中,片刻之间,众将到齐。
最关键的,还有年仅十五的郝昭。
他站在末位,身姿挺拔,目光沉稳。
与周围那些虎背熊腰的猛将相比,显得格外稚嫩,却毫不怯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,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和面孔。
刘夏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冀州的位置上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
“诸将听令!”
众将齐刷刷站直,抱拳:“末将在!”
“徐晃、张郃、张燕听令!”
刘夏手指划过井陉道,
“三军齐出井陉道,直扑常山郡。
半月为期,必须拿下!”
“诺!”
刘夏又道:“攻城之时,敌军粮草务必保全,以为我用。
能智取,绝不硬攻。”
三人齐声道:“诺!”
刘夏手指在舆图上移动:
“拿下常山郡后,张燕军攻打中山国,并坚守;
张郃军攻打河间郡,并坚守。
等军令再行他事。
你二人若失城,军法论处。”
张燕和张郃齐声应诺。
刘夏看向牛金:
“牛金,你率所部,保护井陉道畅通,负责并州到常山郡的粮草运输。”
牛金一怔,急道:“主公,我不想只运粮啊!”
刘夏瞪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刘夏瞪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目光冷厉,牛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缩了缩脖子,低下头,满脸不情愿,抱拳道:
“诺!”
刘夏的目光落在王当身上。
王当站在张燕身后,正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王当。”刘夏唤道。
王当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讶。
他根本没有想到刘夏还会单独给他军令,更没想到自己这个刚刚归顺的黑山军小头领,居然能在这种场合被点名。
他愣了一瞬,心跳骤然加速,手心渗出了汗。
“末……末将在!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有些发颤,抱拳道。
刘夏看着他,目光沉稳:
“你在并州率领屯田兵,配合黄洪大人,守卫并州。
并州的安全,我就交给你了。”
王当愣住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眶泛红,声音沙哑:
“主公,我……我以前是贼,你如此信任末将?”
他做梦也没想到,刘夏会把并州的安危托付给他。
他是黑山军出身,手底下沾过血,做过贼,抢过百姓。
虽然归顺了,可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