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将?
他在袁绍帐下征战多年,战功赫赫,可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他。
袁绍只当他是一把好用的刀。
用得着时便用,用不着时便弃。
可眼前这个粗豪的汉子,却说他是不想让自己不明不白地死了……
张郃低下头,眉头紧锁,牙关紧咬,腮帮鼓动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但田丰却从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“卫将军,甘将军所何意?”
田丰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,
“为何说张将军会不明不白地死了?”
田丰是智者,他知道,甘宁这种粗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。
这话背后,一定有深意。
没等刘夏应答,甘宁抢话道:
“官渡之战,袁绍必败!”
此一出,田丰脸色大变。
袁绍要在官渡与曹操决战之事,只有袁曹双方高层知晓。
就连袁绍麾下的大多数中层将领都未必清楚。
刘夏远在长安,如何得知?
“卫将军怎知此事?”
田丰目光锐利,直逼刘夏,
“难道袁公麾下,还有卫将军设的暗桩不成?”
刘夏只是淡笑,没有作答。
“别瞎猜了!”
贾诩让人给二人上了茶,笑了笑,“田公,放眼天下,哪里还有我家主公不知之事?”
“此话何意?”田丰不信。
“此话何意?”田丰不信。
贾诩捋须笑道:“我家主公自有老神仙相助。
前知五百年,后知五百年。
天下大事,没有他不知道的。
就连袁绍会遣你来当使者,他也早已算到。”
田丰瞪大了眼睛,看看贾诩,又看看刘夏,心中满是惊疑。
贾诩笑意如常,站起身道:
“好了,老夫已摆下宴席。
二位一路辛苦,咱们边吃边谈。”
田丰却没有动,沉声道:
“我家二公子现在不知如何,老夫如何吃得下?”
贾诩笑道:“吃吧,吃完老夫便派人将袁熙送回冀州。
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:
“田公你,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田丰脸色一变:“你们还要囚禁老夫?”
“这话多难听。”
贾诩摆手笑道,
“不是囚禁,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老夫?”
田丰冷笑一声,
“何来此说?”
刘夏已经回到主位,闻笑道:
“当然是为了保护你。
我还没有复兴汉室,可不想让田公早早挂了。”
“挂了?”田丰满脸疑惑。
甘宁咧嘴一笑:“‘挂了’就是死了的意思!”
田丰脸色更难看了:“卫将军怎知老夫会死?”
贾诩抢话解释道:
“卫将军说你田公刚猛直率,犯颜直谏,不懂委婉。
谋略再好,也很难被刚愎自用的袁绍采纳。
而且,许攸、郭图之辈还在对你排挤。
袁绍死之前,必先杀你。”
田丰闻,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,心中暗暗思忖——
刚猛直率,犯颜直谏,不懂委婉……
这些话,他不止一次听同僚说起过。
沮授劝他收敛,逢纪讥他迂腐,就连袁绍也曾当面说他“固执己见”。
他知道,贾诩说的不假。
他的性子,确实如此。
可正因为知道这是实话,他才更加愤怒。
他猛地抬起头,浑身发抖,怒道:
“老夫就不明白了!
我袁公有大军几十万,坐拥三州之地。
粮草充足,兵精将广,怎么会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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