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他的手已经酸了,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第一批、第二批、第三批……
铺面里,丑牛正蹲在窗根底下,从窗缝往外张望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,朝卯兔点了点头。
卯兔转身看向那些黑衣死士,沉声道:
“检查兵器,不要发出声响。
跟在我后面,谁敢出声,杀无赦。”
死士们纷纷点头。
有人紧了紧腰间的短刀,有人将脸上的黑布又往上拉了拉,有人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卯兔转头看向丑牛:“外面如何?”
丑牛又看了一眼窗外,确认街上空无一人,才低声道:“没人。
百姓都跑去救火了,连巡夜的更夫都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走。”
卯兔一挥手,闪身出了铺面,贴着墙根往北摸去。
死士们鱼贯而出,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,像一条黑色的蛇,在黑暗中蜿蜒前行。
丑牛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杂货铺——
那是他藏身多年的地方,今夜之后,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贴着墙根,穿过小巷,绕过主街,朝东门方向摸去。
路上遇到几个提着水桶去救火的百姓,被死士无声无息地捂嘴拖进暗巷。
路上遇到几个提着水桶去救火的百姓,被死士无声无息地捂嘴拖进暗巷。
一刀毙命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卯兔走在前头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但他不怕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一年。
从被主人派到凉州的那天起,他就在等这一天。
今夜,金城必破。
金城东门,城头。
甘宁已经在城头站了半个时辰。
西边的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,城中南北两街的火光还在燃烧——
虽然甘宁派了人过去救火,但火势太大,一时半会儿根本灭不了。
浓烟弥漫了整个金城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甘将军。”
一个亲兵低声问,
“西边打起来了,咱们不去支援?”
甘宁摇了摇头:“主公让咱们守东门,咱们就守东门。
西边有主公和徐军师,出不了事。”
他话音刚落,城内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斥候从城下跑上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道:
“甘将军!
城中发现大量黑衣人,正朝东门杀来!
人数约有一千多人,距此已不足两百步!”
甘宁眼中寒光一闪,猛地站起身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却没有笑意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“传令下去,一营随我下城,与二营合力阻杀!
城头只留两百人防守,密切注意城外动静。
其余人全部下城!”
“诺!”
甘宁提起双短戟,大步走下城头。
城门内侧,二营早已列阵完毕。
盾牌手在前,长矛手在后,弓箭手在最后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。
五百兵卒严阵以待,刀枪在火把的光照下闪着寒光。
甘宁站到阵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沉声道:
“兄弟们,今夜有人要来送死。
咱们怎么办?”
“杀!杀!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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