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点头:“好,吃罢饭我就去拜访。”
张任艰难地歪过头,朝李氏递了一个眼神。
李氏会意,走到床边,从张任枕头下取出一个锦盒,双手捧着,恭敬地递给刘夏。
刘夏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方铜印——凉州太守印。
他淡淡一笑,将锦盒递给张绣:
“二师兄,凉州就交给你了。”
张绣接过锦盒,郑重抱拳:
“主公放心,末将定不负所托!”
饭后,刘夏让赵云和张绣留下,让他们三兄弟好好叙叙旧。
他自己带着甘宁,在张任亲兵的指引下,直奔昌战的住处。
两处相距不远,片刻便到。
昌战的住处是一处不大的宅院,门口站着两个羌兵,见刘夏到来,连忙行礼。
刘夏摆摆手,大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,只有两个下人在伺候。
昌战躺在床上,面色比张任还要差。
蜡黄中透着灰黑,呼吸微弱,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
他的年岁比张任大,底子不如张任,中毒后的症状也更重。
刘夏坐在床边,伸手给昌战号脉。
脉象和张任几乎一模一样——
细弱、涩滞、若有若无。
可以肯定是同一种毒。
“主公!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昌奇接到消息,大步赶了过来。
他眼眶通红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
“主公,你可算回来了!
我父亲他……”
刘夏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我已经号过脉了。
是中毒了,但我弄不了。
神医华佗就在后面,两日内就到,一定有办法。”
昌奇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感激。
刘夏又道:“查出来了吗?
是谁下的毒?”
昌奇咬牙道:“主公,我把给我父亲和张将军下毒的人都抓了。
他们供出了上线,我也已经把人控制住了——是个鲜卑人。”
“问出主谋是谁了吗?”刘夏眼中寒光一闪。
昌奇无奈摇头,骂了一声:
“马勒戈壁的!
我打了他五天,开始一声不吭。
昨日他虽然开口了,但说的却是——打死他也不说。”
刘夏眉头一皱,没有多想,道:
“走,带我去。
我看看能不能从鲜卑人身上发现什么猫腻。”
“好!”
“好!”
昌奇转身引路。
昌府柴房。
柴房里关着三个人,两个汉人,一个鲜卑人。
两个汉人被分别捆在柱子上,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血迹。
那个鲜卑人被五花大绑,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。
他的头发散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昌奇指着那两个汉人道:
“这个就是张任将军府的厨子,那个是我父亲府的厨子。
就是他俩下的毒。
这个鲜卑人给了他俩每人一金。
他俩供出这个鲜卑人后,我就去抓。
他正要逃,但被我抓回来了。”
说完,昌奇从墙上取下鞭子,走到那个鲜卑人面前,“啪啪”就是两鞭子。
鲜卑人疼的浑身抽搐,哇哇乱叫。
“说!你和上线对接的口令是什么?”
昌奇厉声喝道。
那鲜卑人抬起头,用肿胀的眼睛看了昌奇一眼,嘴唇哆嗦,声音沙哑:
“我说了……我说了……打死我也不说!”
昌奇一怔,又是“啪啪”两鞭子:“你到底说不说?”
那鲜卑人哭喊着:“打死我也不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