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宁转头看向甄俨:
“公子请说。”
甄俨佯装关切:
“甘将军说要去河北寻找卫将军,可曾在河北有住处?”
甘宁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
“在下从汉中一路北上,风餐露宿,哪里有什么住处。”
甄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拱手道:
“在下乃是河北无极甄家子弟。
若将军不弃,可同我们一同回家,在甄家暂住。
到时候,你再慢慢找寻你家主公,总比一个人在外漂泊强。”
甘宁闻,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身,深深一揖:
“多谢公子!
公子大恩,甘宁铭记!”
甄俨连忙扶住:“将军折煞在下了。
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甘宁站起身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憨直,几分天真,全然没有了方才拼杀时的凶悍。
“不瞒公子说,在下这一路走来,身上盘缠都快用尽了。
本来还想着到了河北,要是找不到主人,就得去给人当护卫赚路费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华佗和甄俨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
这甘宁倒是豁达。
一夜无话。
火堆渐渐熄灭,只剩余烬泛着暗红的光。
几人也各自歇下。
甘宁躺在火堆旁,望着满天的星辰,喃喃自语:
“主公,你到底在哪里……”
他翻了个身,将大刀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甄俨便起了身,吩咐车夫套好马车。
甘宁早已醒来,正在一旁活动筋骨。
见华佗走出马车,他咧嘴一笑:
“老先生,昨夜睡得可好?”
华佗笑道:“托甘将军的福,还算安稳。”
“那咱们走吧!”
甘宁翻身上马,精神抖擞,
“早点赶路,早点到河北!”
甄俨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,心中暗暗感慨:
此人千里寻主,一片赤诚,当真难得。
等华佗把刘夏救醒,再让他们见面。
最起码刘夏知道具体细节。
马车缓缓启动,向着北方继续前行。
马车缓缓启动,向着北方继续前行。
半日后,黄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。
河水滔滔,浊浪翻涌,浑浊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。
对岸的树木若隐若现,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间茅屋和炊烟。
甄俨指着前方,笑道:“终于到了黄河!
过了河就安全了,那边城里有我家的产业。
咱们可以梳洗一下,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华佗捋须点头,面带笑意。
连日奔波,风餐露宿,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若能找个地方好好歇息一夜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甘宁勒住缰绳,望着滔滔黄河,心中翻江倒海:
过了这条河,就是河北了。
从汉中出发,一路北上,风餐露宿,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到了河北。
他想起临行前,对着汉中城头拜了三拜,发誓一定要找到主公。
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如今,河北就在眼前。
甄俨说,过了河就安全了。
可甘宁心中清楚,真正的艰难,才刚刚开始。
河北这么大,主公到底在哪里?
是死是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