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玉玺若留在曹公手中……
日后万一有个什么变故,那就是天命所归的凭证。”
“郭奉孝!”
荀彧厉声喝道,脸色铁青,
“你这是在劝曹公学袁术吗?”
郭嘉不慌不忙,摊手道:“我可没这么说。
我只是说,东西捏在自己手里,总比交出去强。
至于用不用,什么时候用,那是曹公自己的事。
文若你一心为汉室,可汉室给了曹公什么?
朝廷那帮人,又有几个真心待曹公?”
荀彧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程昱、陈群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插话。
这个话题太敏感,不是他们能轻易表态的。
曹操坐在主位上,一手撑着下巴,目光在荀彧和郭嘉之间来回游移。
堂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良久,曹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文若忠心为国,天地可鉴。”
他先看向荀彧,语气温和,
“奉孝谋划深远,也是为我曹操着想。”
他站起身来,背着手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眼中精光一闪:
“不过——就依奉孝之计。”
荀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吭声。
荀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吭声。
他低下头,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。
郭嘉则微微欠身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曹操朗声道:
“传令给曹仁、于禁:
令于禁为讨袁主将,即刻出兵追击袁术军,抢占寿春!
能抢在孙刘二军之前攻入寿春最好。
若是晚了……务必查明玉玺下落。
能取则取,不能取也要知道去了谁手!”
“诺!”
帐下书吏飞快记录。
曹操转过身,正要继续说话——
“报——!”
第三声急报,再次响起。
堂中众人齐齐看向门口。
斥候快步而入:“启禀曹公!
曹纯将军已从谯县请得神医华佗前来,为曹公诊治头风之疾!
现已在城外,不出一刻便到!”
曹操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气十足。
“病?
什么病?
我曹操哪有什么病!”
他大步走到门口,推开房门,夜风裹着清凉之气扑面而来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“让曹纯给华佗十金,送他回去!
就说曹操的头风,已经被袁术给治好了!”
郭嘉上前一步,面露关切:
“曹公,既然神医已经在城外,不如让他瞧瞧?
头风之疾,缠绵难愈。
今日好了,难保日后不再犯。”
曹操回头看了郭嘉一眼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
“我没病!
让他走!”
说罢转身回到床榻。
郭嘉看着曹操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笑了笑,不再多。
曹操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那幅北方地图上,久久不动。
良久,他伸出手,慢慢抚过地图上的“冀州”二字,声音低沉而坚定:
“袁绍欺人太甚。
当年在洛阳,他仗着四世三公的出身,处处压我一头;
后来诸侯讨董,他又自号盟主,颐指气使;
再后来,他夺我兖州,占我地盘,屡次三番与我作对。”
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:
“如今他又陈兵边境,虎视眈眈。
我若再不还手,他还真当我曹操怕了他!”
他转过身来,眼中精光四射,扫过堂下每一个人:
“吾要灭了袁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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