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江郡,皖县城头。
刘勋负手而立,望着江面方向,眉头紧锁。
江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作响,他却浑然不觉。
昨日,江东暗探来报——孙策率大军渡江。
战船遮天蔽日,旌旗如林,密密麻麻望不到头。
那绝不是普通的渡江,更不是去广陵的路线。
刘勋从军二十年,顿时感觉到一股杀气。
这是孙策的杀气!
他心头一凛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当年袁术曾许诺孙策任庐江太守,可最后却把太守一职给了自己。
孙策此来,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?
他又细细一想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以他多年军旅生涯的判断,孙策率如此多的大军前来,目标绝不会只是一个庐江。
孙策的真正目标,恐怕是寿春!
刘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骇,厉声下令:
“传令全军,岸边应战!”
“诺!”
他转身对随军主簿道:
“立刻写求援信,八百里加急,发往寿春!”
主簿领命,铺开纸,提笔疾书。
片刻,求援信写完。
刘勋接过细看一遍,点了点头,命五名信使连夜出发,从北路赶往寿春。
然而,五名信使出城不到五十里,进入一片树林地带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数十支箭矢从林中飞出!
五人猝不及防,纷纷中箭落马,当场毙命。
林中走出数十人,为首一人身长七尺,面容冷峻,正是周瑜麾下亲信周善。
他蹲下身,从信使怀中搜出求援信,展开细看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公瑾先生神算!”
周善将信收入怀中,一挥手,
“把人拖进树林,撤!”
数十人迅速清理现场,将尸体拖入林中掩埋,马蹄印也被扫去。
不到一刻钟,树林恢复了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原来,早在孙策与周瑜定下攻打庐江之策后。
周瑜便派周善率数十名神箭手,悄悄潜入庐江郡,埋伏在通往寿春的必经之路上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
截杀刘勋派出的求援信使。
周善等人已在林中埋伏了整整三天,终于等到了猎物。
而袁术手中此刻拿着的那封求援信,已经是刘勋发出的第二封了——
是在孙策登陆前。
刘勋预感不妙,提前派出的另一路信使,走了不同的路线,才侥幸送到了寿春。
寿春,伪皇宫。
袁术高坐龙椅之上,冕旒垂珠,龙袍加身,却坐立不安。
他手中捏着刘勋送来的求援信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闹心!
太闹心了。
“废物!
都是废物!”
都是废物!”
他一掌拍在龙案上,震得七彩琉璃茶盏哐当作响。
殿中众臣面面相觑,不知陛下为何发怒。
袁术将信扔下龙案,咬牙切齿道:
“刘勋送来的求援信。
孙策那小儿,反了!
他率大军渡江,直扑庐江!”
“什么?!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阎象快步上前,捡起信笺,一目十行看完,脸色骤变。
信中写道:
“陛下,孙策反水背刺,率大军来攻庐江。
臣已在岸边与其交战。
若抵挡不住,便退回皖县城中坚守。
观孙策军规模,约有两万余人。
以臣看,其目标恐非庐江,更有可能是奔着寿春而来。
臣会坚守庐江,望陛下速派救兵!
刘勋顿首。”
袁术气得浑身发抖,冕旒哗哗作响,破口大骂:
“都是袁绍那个庶子出的馊主意!
打什么曹阿瞒?
打什么曹阿瞒!
现在好了,孙策那白眼狼在背后捅刀子!”
他站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