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时分,天色未明。
裴元绍在杨修的协助下,率三千并州狼骑出发了。
全郡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绕至城北。
三千人,五千面旌旗,借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布阵。
按照杨修之计,北门只做疑兵,虚张声势,不攻城。
只待天色微亮,守军若发现北面大军压境,必然惊恐。
届时,南门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。
裴元绍将五千面旌旗插遍北门外,远远望去,密密麻麻,仿佛真有万人大军压境。
杨修勒马立于一旁,望着北门城头,心中暗自盘算。
他本是卫将军府主簿,智谋不弱,却一直默默无闻。
如今投了刘备,又奉诸葛亮之命做了张辽的参军,正是施展才华的好时机。
他不能像在刘夏那里一样默不吭声。
得让刘备、让诸葛亮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杨德祖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这一仗,光给张辽出谋划策还不够,还得再立些功劳,让军中那些将士也服他。
他目光扫过身旁的裴元绍,心中一动。
这位裴将军,武艺不错,为人也爽快。
若能结交,日后在军中便多了一个说得上话的人。
杨修策马靠近裴元绍,压低声音道:
“裴将军,在下还有一件功劳要送给你。”
裴元绍一怔,连忙凑过来:“杨参军请讲。”
杨修得意一笑,手指虚点汝南城方向:
“汝南守将若要求援,无非两个方向。
一是往南,回寿春向袁术求救;
二是往东,去陈国向桥蕤搬兵。
张辽将军守在南门外,往南的信使一个也跑不了。
但往东去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
“若我是张闿,南门被堵,必从东门派人往陈国求援。”
裴元绍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杨修又道:“不止东门,西门也不能放过。
虽然西门可能性小,但兵法云‘有备无患’。
将军可派百人去城西林中埋伏;
而将军则需亲率百人去城东埋伏。
若有信使,拿下便是大功;
若无信使,也不损失什么。”
裴元绍大喜,连忙抱拳道:“杨参军妙计!
本将这就去安排!”
他正要走,忽然又停下,回头问道:
“杨参军,末将带兵走了,这北门……”
杨修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:“裴将军放心!
这里三千并州狼骑,难道是纸糊的不成?
在下虽然不善厮杀,但带兵守着、摇旗呐喊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将军只管去,这边有在下。”
将军只管去,这边有在下。”
裴元绍闻,拱手笑了笑
立刻调配人手,分赴汝南城东、西门外埋伏。
待天色渐亮,晨雾渐散。
杨修看到城头有守军露出头来,立刻下令:
“齐声呐喊!
摇动旌旗!”
三千骑兵齐声怒吼,五千面旌旗同时摇动,声势浩大,仿佛万人大军攻城。
“将军!北门发现大量敌军!”
哨兵飞报守将。
张闿正在被窝搂着小妾办事。
闻,立刻穿衣下地,疾步登上北城。
举目望去,只见北面旌旗密布,人喊马嘶,烟尘漫天,密密麻麻望不到头。
他脸色骤变,颤声道:
“这……这少说也有万人!”
参军快步上前,观望片刻,低声道:
“将军,敌军势大,不可硬拼。
不如速派信使,分两路求援。
一路往东,去陈国向桥蕤将军求救;
一路往南,回寿春禀报陛下。”
张闿咬牙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