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卫将军府。
贾诩独坐书房,手中捏着一封刚从蜀中送来的密信。
信是庞统亲笔所书,字迹工整,辞恳切,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虑。
他将信从头至尾看了两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刘夏临行前的模样。
那个年轻人站在府门口,郑重地对他一揖:
“文和先生,我不在时,诸事拜托了。”
贾诩轻轻叹了口气,收回思绪。
手指微微发抖,不知是忧虑还是愤怒。
就在这时,法正推门而入,见贾诩神色凝重,问道:
“先生,出了何事?”
贾诩将信递给他:“孝直,你且看看。
士元来信了。”
法正接过信,一目十行,面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。
信中写道:
“文和先生钧鉴:
近日朝廷下诏,荆南四郡收归荆州。
我荆南卫汉军兵马亦归荆州牧刘备调遣。
朝廷又将赋税钱粮拨与刘备,助其剿灭袁术。
供其立功,助其积攒声望。
在下位卑权轻,实难阻挡,心中惶恐不安。
卫将军临行时曾叮嘱在下,遇事不决可向先生请教。
在下思得一计。
蜀中沃野千里,财赋丰足,足以供养朝廷。
在下欲上书陛下,请将朝廷迁往成都。
恐先生误会在下有不臣之心,背主之意,故先问询。
此事可行与否,望先生明示。
庞统顿首。”
法正看完,陷入沉思,手拿信件在堂内来回踱步。
片刻后,他忽然停下,面露欣喜之色,抚掌道:
“好!庞士元大智,此计甚妙!”
贾诩眉头一挑:“孝直,此计妙在何处?”
法正没有直接回答,话锋一转:
“先生,前几日主簿杨修请辞。
据其身边人讲,他去了荆州,要投刘备。”
贾诩眼中寒光一闪,手指微微收紧:“杨太尉之子?”
“正是。”
法正面色凝重,
“卫将军曾夸杨修智谋不弱,将留在身边。
“卫将军曾夸杨修智谋不弱,将留在身边。
如今庞士元虽来信说卫将军未死,但杨修定是以为有假。
他以为没了主公做靠山,便前往汉中投靠刘备。
其父杨彪在朝为太尉,这里面的门道不自明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先生,还有一事不得不虑。
杨修在卫将军府任主簿多时,对我卫汉军兵力部署、粮草调拨、将领配置等机密了如指掌。
他此番投靠刘备,若为求晋升将这些全盘托出……”
贾诩闻,脸色一沉,顿觉隐隐不安。
法正继续道:“刘备昔日与卫将军同以重振汉室为目标,然今非昔比。
如今他被汉帝拜为皇叔,有了荆州,有了兵马,有了朝廷赋税。
若再剿灭袁术,声势必然大振。
届时,他会不会违背初心?
会不会像袁绍、曹操一样拥兵自重,不听朝廷号令?”
他声音更低:
“若刘备真有不臣之心,又有杨修提供的机密,对我卫汉军而,无异于灭顶之灾。”
贾诩闻,沉吟不语。
他负手立于窗前,目光穿过长安城灰蒙蒙的天色,望向远方。
窗外春风吹过,他心中却寒意未消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