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番徐庶飞书文和先生一事,便可看出端倪。
文和先生能在千里之外调度南阳兵马,从容撤回关中。
这等手段,岂是寻常人可比?”
黄权点头:“士元说得对。
那咱们就这么办?”
庞统望向窗外,目光变得异常坚定:“对。
主公的基业,咱们替他守着。
主公的规矩,咱们替他守着。
等他回来那天,蜀中还是那个蜀中。”
说罢,庞统又喃喃自语:“主公,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……”
堂中沉默良久。
黄权轻咳一声,打破沉寂:“士元,既然定了交钱不交粮,若朝廷派人来,咱们如何应对?”
庞统冷笑一声:“派人来?
蜀中这么大,他们来便是。
山高路远,他们能搜查得过来?
再说了,咱们又不是不交税,只是交的东西不一样。
杨任笑道:“大人说得对。
朝廷要粮,咱们给钱。
钱也能买粮,他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?”
钱也能买粮,他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?”
黄权点头:“也罢,就这么办。
只是……此事需快,朝廷催得紧。”
庞统道:“公衡,你负责各郡县调度。
重途,你负责监督执行。
三日内,我要看到第一批钱帛运往汉中。”
黄权、杨任齐声道:“诺!”
庞统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二人领命而去。
庞统独坐堂中,望着窗外的天色,久久不语。
他手中还捏着庞德公的那封信,信纸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
他又看了一遍,苦笑一声,喃喃道:“封侯拜相……光耀门楣……叔叔,你倒是看得远。
可主公如今生死不明,我哪有心思想这些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。
“主公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你到底在哪里?”
窗外,春风吹过,桃花正艳。
一只燕子掠过天空,很快消失在云层中。
庞统望着那只燕子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。
燕子尚知归巢,可主公……何时才能归来?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案前,铺开竹简,提笔写信。
“文和先生钧鉴:
统已收到叔父庞德公来信。
其,从星象得知主公虽遇险而无大碍,先生不必过分忧心。
蜀中之事,统自当尽心竭力,守主公之基业……”
写罢,他将信笺封好,唤来亲兵:“速将此信送往长安,面呈文和先生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庞统望着亲兵远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文和先生,你我虽未谋面,却同为主公谋臣。
主公不在,咱们更要同心协力,守住这份基业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庞统独坐堂中,望着案上那盏孤灯,心中思绪万千。
与刘夏相处的一幕幕,一件件事,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
“主公啊主公,”
他低声道,“你替统挡了那一箭,统却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统……统愧对于你。”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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