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带着黄忠的尸体,在袁军将士的哄笑声中,缓缓退出大营。
“哈哈哈!这就是卫汉军?朝廷的军队?”
“瞧那样,跟丧家之犬似的!”
“还说什么卫将军刘夏,镇东将军黄忠,我呸!
死了连尸体都保不住,还得拿马来换!”
“五百匹马换一具尸体,值!这买卖做得好!”
“下次他们再来,咱们多宰几个,还能多换点好马!”
笑声、骂声、嘲讽声,如潮水般涌来。
牛金低着头,浑身颤抖,天罡斧握得咯咯作响。
许褚死死咬着牙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。
赵云走在最后,面色铁青,一不发。
三人一步一步,走离那些刺耳的笑声。
走到营门口时,许褚忽然勒马。
他猛然回头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那些还在大笑的袁军将士;
盯着那高高在上的袁谭;
盯着那些河北将领。
他抬起手,一字一顿,声如炸雷:“都是汉人,你们竟然这样做事!
等日后老子回来——定让你们加倍偿还!”
这一吼,声震四野,竟压住了所有的嘲笑声!
营中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袁谭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:“快滚!
再不滚,连你们一起留下!”
许褚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拔马便走。
身后,又响起一阵哄笑。
但这一次,那笑声里,已经带着几分心虚。
高览见状大怒,一步上前:“狂徒!
你说什么?!”
沮授连忙拦住,急声道:“高将军息怒!
他们刚死了人,说话冲些也是人之常情……”
高览一把甩开沮授的手,目光却越过许褚,直直看向营门内。
袁谭正站在那五百匹刚换来的战马旁边,兴致勃勃地挨个查看。
他时而拍拍马颈,时而掀开马嘴看牙口,脸上满是捡了便宜的得意之色。
高览望向袁谭,袁谭正好抬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袁谭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笑,朝高览悄悄点了点头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去吧,让他看看咱们河北男儿的威风。
高览心中大定,立刻翻身上马,策马冲到许褚面前,手中长枪一指:
“刚说话那个小子,看你好像不乐意?
要不咱俩比划两下?”
要不咱俩比划两下?”
许褚眼中凶光一闪,握紧屠虎刀。
赵云皱眉,看向袁谭:“袁大公子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袁谭笑道:“武将切磋而已,点到为止嘛。
怎么,不敢?”
赵云知道许褚武艺,冷笑一声,看向许褚:“仲康,注意分寸,点到为止。”
许褚点头,翻身上马。
屠虎刀横在马鞍上,刀身在雪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——那是无数敌人的血浸透过的颜色。
两将相对而立。
高览手中长枪一抖,枪尖寒光闪烁。
此枪名“裂云枪”,枪身由精铁百锻而成,枪尖三棱破甲,专破重甲。
他师承河北枪法名家,一手“裂云十八刺”曾在军中连挑十八员偏将,威震河北。
许褚屠虎刀缓缓抬起,刀身厚重,刀背三指宽,刀刃却薄如蝉翼。
此刀随他数月,砍杀无数,却从未遇过真正的高手。
今日,他要试试这刀的锋芒。
“杀——!”
高览抢先出手!
裂云枪如毒龙出海,枪尖抖出三朵枪花,虚虚实实,直取许褚咽喉!
这一招“三花聚顶”,乃裂云十八刺中最诡诈的一式,曾有不少对手连枪尖在哪儿都没看清就丢了性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