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旁,赵云和许褚相对而坐。
“许将军。”赵云忽然开口。
许褚抬头:“咋?”
“明日天没亮,我去鲜卑营地冲杀一阵。”
赵云目光沉静,“你帮我继续护着家眷前行,往井陉口赶。”
许褚一听就急了,屠虎刀往地上一插:“那怎么行?
俺不放心你一个人去?
俺和你一起去!”
赵云摇头,按住许褚的手:“许将军,这里你熟吗?”
许褚一愣:“不熟……”
“但我熟啊!”
赵云微微一笑,“我自幼在常山长大,这一带地形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我一个人去,摸摸他们的虚实,冲杀一阵就回来。
若需要你帮忙,我喊你。”
许褚盯着赵云看了半晌,终于点头:“行!
俺听你的!
但你可得活着回来!”
赵云笑着点了点头,望向东方那片黑暗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次日,天色将明未明,风雪稍歇。
赵云把所有人都喊了起来。
家眷们匆匆收拾,车队继续向西行进。
许褚横刀立马,护在车队侧翼。
赵云翻身上马,从怀中掏出几块厚布,蹲下身,仔细地绑在马蹄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许褚不解。
“裹上布,马蹄踏雪声小,不易被发现。”
赵云系好最后一个结,起身看向许褚,“许将军,护好他们。”
许褚重重点头:“你放心去!
有俺在,谁也别想碰他们一根汗毛!”
赵云一抖缰绳,白马如箭离弦,消失在茫茫风雪中。
五里外,鲜卑营地。
天色微明,大部分鲜卑兵还在睡梦中。
篝火已经燃尽,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几个哨兵缩在避风处,抱着弯刀打瞌睡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会有人在这个时候,单枪匹马杀过来。
赵云伏在马背上,借着雪光和晨雾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。
他的目光扫过营地,最后落在一顶最大的帐篷上。
那帐篷周围插着狼头旗,门口立着几个亲兵,正是术骨的大帐!
赵云深吸一口气,双腿一夹马腹,白马骤然加速!
马蹄裹了布,踏雪无声。
直到他冲到营地边缘,哨兵才猛然惊醒!
直到他冲到营地边缘,哨兵才猛然惊醒!
“敌——!”
那哨兵只喊出一个字,喉咙已经被一枪贯穿!
赵云看都不看他一眼,策马直冲那顶最大的帐篷!
他冲到篝火堆旁,长枪一挑,燃着的柴火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帐篷上!
帐篷是牛皮所制,遇火即燃!
火苗瞬间蹿起,舔舐着帐篷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!
“着火了!”
“敌袭!敌袭!”
营地顿时大乱!
鲜卑兵从睡梦中惊醒,纷纷冲出帐篷。
却见火光中一员白袍银甲的将军,正策马横枪,杀入阵中!
赵云长枪如龙,枪出如电!
一名百夫长刚举起刀,咽喉已被洞穿;
两名亲兵挺矛刺来,他身子一旋,长枪划出一道圆弧。
“铛铛”两声格开双矛,反手一记回马枪,将左侧亲兵刺落马下!
那枪法凌厉霸道,每一枪都精准致命,没有半点花哨!
“是那个汉将!”有人惊恐地大叫,“是赵家庄那个!”
“围住他!围住他!”
鲜卑兵蜂拥而上,弯刀如林,矛尖如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