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邺城,大将军府。
一名鲜卑使者站在堂下,态度倨傲,下巴扬得老高,眼角余光都不带扫一下两旁垂首的汉官。
“大将军,我们大汗说了——杀刘夏可以,但价钱得重新谈。”
他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,仿佛在宣读敕令,
“三万匹绢?
打发叫花子呢?
至少要十万匹,外加两万斤铁、五百工匠,还有易京南五个县!”
袁绍闻,脸色骤然一沉,手中七彩琉璃盏重重顿在案上。
堂上众谋士也是面面相觑,空气瞬间凝固。
河北第一谋士沮授,第一个炸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须发戟张,抬手直指那鲜卑使者,声音如雷霆炸响:“狂妄蛮子!
你当这是你们草原部落议价买牛羊吗?
十万匹绢?
两万斤铁?
五百工匠?
还要我大汉五个县?!”
他一步跨出,逼到使者面前,怒目圆睁:“当年匈奴人比你鲜卑猖狂百倍!
卫青霍去病打得他们单于夜遁逃!
窦宪勒石燕然,封狼居胥!
如今你们鲜卑不过捡了匈奴残部,侥幸在塞外苟延残喘,就敢来我大汉朝堂上撒野?!”
“告诉你家轲比能——我大汉疆土,寸土不让!
我大汉工匠,一个不给!
你若识相,滚回去告诉你们大汗,老老实实拿三万匹绢,好好替袁公办事!
若不识相——”
沮授冷笑一声,手按剑柄:“邺城城外,十万精兵枕戈待旦!
你鲜卑骑兵能来,我河北儿郎也能去!
到时候看看是你鲜卑的弯刀快,还是我汉家的长刀利!”
鲜卑使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被骂得浑身发抖。
他在草原上横行惯了,各部头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
“你——!”
他指着沮授,手指颤抖,眼中喷出怒火,
“好!
好!
你们汉人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?!
我这就回去禀报大汗,你们等着!”
他一甩袖子,转身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
许攸不慌不忙地站起身,笑眯眯地拦住使者,“使者息怒,息怒。
沮公与性子急,说话冲,使者别往心里去。
沮公与性子急,说话冲,使者别往心里去。
来来来,先下去歇息,此事容我等商议商议。
袁公最重信义,定会给使者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他边说边往外送,还顺手往使者袖中塞了锭金子。
使者脸色稍霁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他一走,沮授立刻转向袁绍,抱拳道:“主公!
鲜卑蛮子得寸进尺,绝不能答应!
今日让五县,明日他们就敢要十县!
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田丰也起身道:“主公,沮公与所极是。
五县之地,岂能拱手让与胡虏?
此事若传出去,主公四世三公之名何在?
天下士人将如何看待主公?”
审配点头附和: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鲜卑人今日能替主公杀刘夏,明日就能替别人杀主公!
与虎谋皮,智者不为!”
袁绍眉头紧锁,看向许攸:“子远,你有何看法?”
许攸捻须一笑,慢悠悠道:“主公,沮公与、田元皓、审正南所极是。
五县之地,确实不能‘真’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