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公放心!”
刘夏亦举杯,与曹操遥遥一碰,
“三日后,水退城现之时,夏当亲赴下邳城下,邀战吕布,了却恩怨。”
二人对视,同时仰首,饮尽杯中酒。
帐中气氛,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承诺,变得微妙而复杂。
原有的凝重与猜疑并未完全散去,却又混入了一丝对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的期待。
更有对刘夏那番惊人战绩与复仇誓的震撼回味。
水患既解,宴席气氛顿时轻松不少。
曹操命人撤去残席,重新布上几样精致小菜。
又令人抬来一只红泥小火炉置于案旁,炉上青烟袅袅,温着一壶新启的谯县陈酿。
“酒需趁热,方得其醇。”
曹操亲自执壶,先为刘夏斟满一杯,动作从容优雅,尽显名士风范,
“听闻卫将军不仅武功卓绝,更通文墨。
曾在汉中作《悯农》等诗,流传甚广,连许都文士亦多传诵。
操不才,近日偶得几句,不知可否请将军品评?”
刘夏心知这是考较的开始,举杯道:“曹公诗文,天下共仰。夏才疏学浅,愿闻佳作。”
曹操略一沉吟,缓声吟道:
“铠甲生虮虱,万姓以死亡。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。生民百遗一,念之断人肠。”
吟罢,帐中一片静默。
这几句诗苍凉悲慨,直指战乱惨状,正是曹操途经中原见闻所感。
他目光灼灼看向刘夏:“此诗未竟,操苦思下句不得。
卫将军既巡视中原,见民生疾苦,可有续貂之句?”
刘夏放下酒杯,心中暗叹史书诚不欺我,曹操文才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略作思忖,沉声应道:“曹公此诗,字字血泪。
夏亦有感:
愿持三尺剑,扫平四海烟。但得太平日,归耕桃花源。”
“好一个‘但得太平日,归耕桃花源’!”
曹操抚掌赞叹,眼中却闪过深思,
“卫将军志在扫平战乱,归隐田园,此志高洁。
然乱世纷扰,非一人一剑可平。
不知将军以为,当今天下,谁有荡平寰宇、再造太平之志略,可称英雄?”
真正的戏肉来了。
刘夏心知,方才诗文唱和只是开场,此刻才是“煮酒论英雄”的正题。
他故作沉吟,缓缓道:“淮南袁术,坐拥江淮富庶之地,带甲十余万。
今更僭号称帝,威势煊赫。
可为英雄否?”
可为英雄否?”
曹操闻大笑,笑声中满是不屑:“袁公路?
他也配!
其不过冢中枯骨耳!
其人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,贪小利而忘大义,慕虚名而损实利。
僭越称帝?
自取灭亡罢了!
非英雄也。”
“河北袁绍,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
据冀、青、幽三州,带甲数十万。
谋臣如雨,猛将如云。
可为英雄否?”
“袁本初?”曹操嗤笑,摇头道,“哈哈哈!
此人外宽内忌,好谋少决。
麾下谋士各为其主,诸子争权于内。
空有雄兵,却无雄略;徒具虚名,实无大才。
守户之犬,非英雄也。”
刘夏又举数人:荆州刘表、江东孙策、乃至张绣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