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外,山道险峻。
曹仁率领的一万精兵,早已在此设伏三日。
士兵们潜伏在山林之中,弓弩上弦,刀剑出鞘,只等一声令下。
曹仁立于高处,眺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。
他年约三旬,面容刚毅,一身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作为曹操族弟,他深得信任,此次独领一军设伏,便是要彻底断绝吕布的外援。
“将军!”副将低声禀报,“刘备军已进入伏击圈前段。
其军约五千人,步卒为主,骑兵不足五百。
旗号确是‘助吕讨曹’。”
曹仁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!
传令各部,待其完全进入山谷,便三面合围,务必全歼!”
“诺!”
然而,就在刘备军即将完全进入伏击圈时,异变突生——
那支队伍突然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前军旗帜一变,“助吕讨曹”的大旗被撤下,换上了一面崭新的玄色旗帜。
旗子上书两个醒目大字:“奉诏”!
曹仁见状,瞳孔骤缩,一时懵逼。
下一刻,只见一骑青骢马从阵中缓缓而出。
马上将领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,面如重枣,唇若涂脂,丹凤眼,卧蚕眉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。
正是关羽关云长!
关羽手中高举一卷明黄绢帛,声音如洪钟般在山谷间回荡:
“大汉天子诏令在此!
我等奉诏前往汉中朝廷任职!
可有军队在此驻守?!”
这一声喝问,震得山谷回响!
听闻此,曹仁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更懵逼了。
奉诏?
汉中朝廷?
刘备不是来救吕布的吗?
那“助吕讨曹”的旗号又是怎么回事?
他不再顾忌埋伏,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着关羽手中那卷明黄绢帛。
那是天子诏书特有的颜色和规制,他曾在许昌见过多次,绝不会认错!
“将军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副将也慌了神。
曹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策马出阵。
他在距离关羽百步处勒马,沉声问道:
“关将军,你等既打着‘助吕讨曹’的旗号而来,为何又说是‘奉诏赴汉’?
此等反复,岂是君子所为?”
此等反复,岂是君子所为?”
关羽丹凤眼微眯,手中青龙偃月刀轻轻一顿,刀纂插入地面三寸:
“曹仁将军此差矣。
我军出小沛时,确曾应温侯之请,欲助其解围。
然行至半途,忽思天子诏令在先,国事重于私谊。
故转而西行,奔赴汉中,以尽臣子之本分。”
他举起手中诏书,声音陡然提高:“此乃天子亲笔诏书,加盖传国玉玺!
曹将军莫非……要抗旨不遵?!”
“抗旨”二字,如重锤般砸在曹仁心头!
他脸色变幻不定。
抗旨?
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更何况如今曹操虽势大,表面上仍是汉臣。
若公然阻拦奉诏之军,等于授人以柄,给天下诸侯讨伐的口实!
但若放行……刘备这一走,无异于纵虎归山!
正当曹仁犹豫不决之际,阵中又冲出一骑!
来人燕颔虎须,豹头环眼,声若巨雷,正是张飞张翼德!
“曹仁!”张飞丈八蛇矛直指曹仁,怒喝道,“我大哥手持天子诏令,堂堂正正赴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