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后,刘夏、黄忠、孔二楞即刻准备出发。
临上马前,刘夏忽然想起一事,拉过徐庶,压低声音,极其严肃地说道:“元直,还有一件要紧事。
你务必以最快速度,将令堂接到你身边。
若南阳暂无稳妥之处,或你觉得不便,可秘密派人护送老夫人前往汉中。
我在沔阳附近的‘桃花源’村已经营数年,绝对安全僻静。
可保老夫人无忧无虑,安享晚年。”
徐庶闻,浑身剧震,眼中瞬间闪过无尽的感动与恍然。
母亲正是他最大的牵挂和软肋。
刘夏不仅知道他的身份,竟连此节都考虑到了,而且安排得如此周到隐秘!
他深深地看着刘夏,喉头有些哽咽,重重抱拳:
“主公……思虑周详,关爱至此,庶……谨记!
必尽快安排,接母亲至安全之处!”
刘夏点点头,不再多,与黄忠、孔二楞翻身上马。
在徐庶、张绣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扬鞭策马,向着谯县方向,疾驰而去。
身后,南阳城头,“汉”字大旗与“张”字旗并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而一位新的核心智者,已悄然入驻这座雄城的枢机之中。
马蹄声起,三骑向东而去,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张绣望着远方烟尘,喃喃道:“师弟此去谯县,必有所图……”
杨昂站在他身侧,轻声道:“主公行事,向来深谋远虑。
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——守好南阳,练好枪法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张绣收回目光,拍了拍杨昂肩膀,“走,回城。
从今日起,每日午后,我来教你枪法。”
“多谢师叔!”
而此刻,许昌太守府正在议事。
曹操换上一身崭新战袍,端坐主位。
虽面容憔悴,但眼中杀气更盛。
“诸公,”他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宛城之败,是我曹孟德之过。
但败了就是败了,不必遮掩。
今日召集诸位,是要议下一步——取徐州!”
堂下众文武面面相觑。
荀彧沉吟道:“主公新败,军心未稳,此时再兴兵戈……”
“正因为新败,才要打一场胜仗!”曹操打断,“吕布是什么东西?
三姓家奴,反复小人!
朝廷明诏不承认其官职,天下共讨之!
我打他,是为朝廷除害,是为天下除贼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徐州:
“吕布勇而无谋,陈宫虽智却不得重用。
徐州士族多怀念刘备,百姓怨吕布苛政。
徐州士族多怀念刘备,百姓怨吕布苛政。
更兼袁术在淮南欲称帝,吕布与之若即若离……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!”
说什么曹操也是汉末枭雄,其心中早已算计清楚:
打吕布,可重振军威;
可得徐州钱粮;
可向天下展示他曹孟德未因一败而颓废!
更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,得罪他曹孟德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!
张绣暂时打不了,就拿吕布出出气!
郭嘉轻咳一声,缓缓道:“主公,打徐州可。
但需速战速决。
我军新败,若战事迁延,恐袁绍、朝廷皆会生变。”
“奉孝所极是。”曹操点头,“所以——我要亲征!
率精兵三万,即日东进!
许昌防务,交由文若、子孝(曹仁)。”
他环视众将:“夏侯惇、于禁、乐进、李典……随我出征!
此战,务必全胜!”
“诺!”众将轰然应命。
当日下午,曹军治丧与备战同时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