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的声音陡然转厉,
“朝廷当明发诏书,公告天下——痛斥袁绍为私利引胡入关、坐视北疆沦陷之罪!
要写得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!
让天下人都知道,袁本初四世三公之名下,藏着怎样一副祸国殃民的心肠!”
此一出,老臣们脸色大变。
杨彪颤声道:“卫将军,袁绍势大,此时与之公开决裂,是否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正是因为他势大,才要打掉他的‘大义’名分!”
刘夏打断道,
“袁绍赖以立足的,无非是四世三公的声望。
我们要告诉天下人——这个声望,他不配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
“第四,若袁绍不服,欲兴兵问罪,则密令曹操——许其‘代天子讨不臣’之名,令其北上攻袁。
曹操与袁绍本有旧怨,如今又得朝廷大义,必欣然从命。
二虎相争,无论谁胜谁负,皆可削弱河北。”
“第五,”
刘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
“吕布此人,反复无常。
弑师(李严)在前,助董卓在后,如今又背信袭取徐州,实乃天下公敌。
当明诏曹操,令其继续追讨吕布。
朝廷。。。。。。不承认吕布任何官职爵位。”
“第六,袁术若敢称帝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夏顿了顿,声音如寒冰,
“则昭告天下,此为篡逆,人人得而诛之!
凡汉臣,皆当起兵讨伐!
凡助逆者,与逆同罪!”
“第七,”他的语气稍稍缓和,“孙策年轻气盛,有志江东。
可封其为镇东将军,明告之:
若袁术称帝,他可为首倡义兵者,朝廷许其‘先入寿春者为扬州牧’!”
七条策略,条条清晰,环环相扣。
殿中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想出的方略?
这分明是浸淫朝局数十年的老谋士才能有的眼光和手腕!
荀攸深深看了刘夏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钦佩,也有一丝难以喻的复杂。
这个年轻人,成长得太快了。
但他哪里知道,卫将军乃是两千后的现代人。
这是现代人读了史书所凝结的智慧。
伏完、杨彪等老臣更是面色变幻。
伏完、杨彪等老臣更是面色变幻。
他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那些“制衡”“分权”的小算计,在这个年轻人的宏大布局面前,是多么可笑。
汉帝刘协双手紧紧抓着御座扶手,看着殿中的刘夏。
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、却已能从容谋划天下大势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緒。
有欣慰,有依赖,也有一丝。。。。。。淡淡的失落。
就在众人还在消化刘夏的七策时,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:
“陛下,荆州牧刘表长子刘琦,殿外求见!”
刘协回过神来:“宣。”
不多时,一个二十出头、面容清瘦、眼带忧色的青年,快步走入殿中,伏地叩拜:“臣刘琦,叩见陛下!
愿陛下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刘协温声道,“刘卿此时来见,所为何事?”
刘琦抬起头,眼中已含泪水:
“陛下,臣。。。。。。臣刚接到家书,家父在襄阳病重,已卧床月余,药石罔效。。。。。。
臣身为人子,恳请陛下准臣回荆州侍疾,以尽孝道!”
说着,他又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有声。
殿中一时寂静。
刘表病重,这消息虽未公开,但众人早有耳闻。
襄阳乃天下腹心,四战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