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吕布满脸不屑,不以为然,“刘个泡死了,整个徐州不就是俺的了?”
“主公,此差矣。”陈宫正色道,“小沛若落入袁术之手,则我下邳北面屏障尽失。
袁术狼子野心,早有吞并徐州之意。
届时其以得胜之师,挟灭刘备之威,兵临下邳城下,主公何以当之?
况且,北面曹操,对徐州亦是虎视眈眈。
若袁术、曹操南北夹击……”
吕布闻,脸色微变。
他虽然狂妄,但并不傻,尤其是涉及自身安危时。
“那公台的意思是……救刘备?”
“非是‘救’刘备,”陈宫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,“而是‘保’小沛。
让刘备屯兵小沛,他便成了主公的附庸,需仰主公鼻息;
小沛若在袁术手中,便是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刀。
主公可出面调停,让纪灵退兵。
如此,既保全了小沛屏障,又让刘备欠下主公天大的人情,更可向天下展示主公之威。
此乃一举三得。”
吕布摸着下巴,眼中渐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:“调停?
怎么调停?
纪灵那厮带了三四万人,会听俺的?”
陈宫微微一笑:“纪灵虽众,然其深知主公武勇,不敢轻易与主公为敌。
主公可设宴,同时邀请刘备与纪灵,于席间提出和解之议。
若其不从……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主公神射,天下无双。
何不效仿古人,以箭定约?
若主公一箭中的,两家罢兵;若不中,则任其厮杀。
如此,纪灵既惧主公之威,又存侥幸之心,必会答应。
而主公神箭,岂有失手之理?”
吕布眼睛一亮!
这个主意好!
既能显摆他的绝世箭法,又能兵不血刃解决问题,还能让刘备和纪灵都欠他的情,简直完美!
“哈哈哈!好!公台此计甚妙!”吕布大笑,“就这么办!
立刻派人,去请纪灵和刘备,就说俺吕布做东,请他们喝酒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,他一箭定乾坤的威风场面。
至于刘备的死活?
那不过是捎带脚。
他主要是想让人知道,在徐州这块地界上,到底谁说了算!
三日后,下邳城外,吕布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诡异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诡异。
主位自然是吕布。
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亮银锁子甲,外罩猩红战袍,头戴束发紫金冠,腰悬宝剑,顾盼自雄。
左手边坐着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。
刘备面色平静,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紧;
关羽眯着眼,打量着帐内布置;
张飞则瞪着眼,死死盯着对面的纪灵,鼻孔里呼着粗气。
右手边,纪灵带着副将雷薄、陈兰。
纪灵是个身材魁梧的将领,面如重枣,此刻脸色却有些发青。
他万万没想到,吕布所谓的“饮酒”,竟然是把他和刘备拉到一张桌子上!
“吕……温侯,”纪灵勉强挤出笑容,声音干涩,“末将奉袁公之命,征讨不臣。
这酒……怕是喝得不合时宜吧?”
“诶~”吕布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,“什么征讨不征讨的?
都是自己人!
玄德是俺贤弟,公路(袁术)是俺故交。
你们打打杀杀,不是让俺为难吗?
来来来,先喝酒!”
说着,他亲自给纪灵斟满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