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益州!”
李傕见刘夏到来,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也顾不得面子,急声道,
“郭汜叛逆,袭击朝廷大将,罪不容诛!
还请益州看在同朝为官份上,助我一臂之力!
事成之后,李某定有厚报!”
刘夏勒马,扫了一眼惨烈的战场,缓缓摇头,声音清晰地传入李傕耳中:
“车骑将军,夏早已明,此乃凉州内部事务,夏为外臣,不便插手。
我来此,只是应将军之邀‘观战’,并确保我汉中与将军的商路……不至因战火彻底中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傕身边惊惶的将领和士卒,意味深长地补充道:
“不过,我看将军队伍军士用命,营垒尚算坚固。
只要援军及时,击退郭汜,也非难事。
将军还是速催援兵为要。”
李傕闻,心中既失望又恼怒,却无可奈何。
他见刘夏身后那百名骑兵虽少,但人人眼神锐利如鹰,杀气内敛,显然皆是百战悍卒。
若真能助战,或可扭转局部局势。
但刘夏态度明确,他也不敢强逼,毕竟此刻不能再树新敌。
“既如此……益州便在此稍候,看我军破敌!”
李傕强打精神,故作豪迈,实则心中焦灼万分。
刘夏点点头,示意朴胡带人占据一处地势稍高、相对安全的角落,结成简易圆阵,真的作壁上观起来。
他悄悄给侍立一旁的贾德递了个眼色。
贾德会意,趁李傕不注意,躬身道:
“将军,府中尚有要事需处置,小人先告退回府安排,以免乱兵波及。”
李傕此刻哪还顾得上一个管家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快去快回!”
贾德匆匆离去,自然是去执行刘夏交代的、与父亲贾诩撤离相关的接应任务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内已彻底大乱。
城外震天的杀声如同死神的召唤,打破了帝都最后的虚假宁静。
百姓惊恐万状,扶老携幼,背着简陋的包裹涌向城门,却又被守军驱赶回来,哭喊声、咒骂声、马蹄声、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。
地痞流氓、溃散的兵油子趁火打劫,砸开商铺,抢夺粮食财物,甚至当街凌辱妇女。
昔日繁华的街市转眼成了人间地狱。
皇宫,这个帝国的象征与核心,此刻更是乱作一团。
宦官宫女惊恐奔逃,器物翻倒,帷幔撕裂。
李傕和郭汜安插在宫中的心腹将领,此刻也撕下了伪装,各自带着部曲,红着眼睛在宫中横冲直撞。
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控制皇帝刘协!
“小皇帝在哪里?!”
“快找!别让郭汜(李傕)的人抢了先!”
“撞开门!”
“搜!”
双方人马在宫阙间遭遇,几乎没有废话,立刻刀兵相向!
为了抢夺那个身着龙袍的少年,这些往日或许还同桌饮宴的“同僚”,此刻如同争夺骨头的野狗,疯狂地厮杀在一起。
华丽的宫殿廊柱上溅满鲜血,精美的地砖被血污浸透,曾经庄严肃穆的朝会大殿,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。
不过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、死伤惨重之际,杨昂、法正、孟达率领的一百卫汉军精锐,如同幽灵般从预设的隐蔽通道(贾诩事先透露)突入宫中。
他们行动迅捷,目标明确,沿途遇到阻拦,无论是哪一方的人,皆以雷霆手段清除,绝不恋战。
杨昂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翻飞,劈开两名试图阻拦的宦官侍卫,鲜血喷溅到他脸上,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