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李傕、刘夏等人离去后。
郭汜走到宫门外,朝李傕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他对身边的亲信部将胡轸低声说道:“李傕老贼,欺人太甚!
还有那刘夏,分明是与李傕沆瀣一气!”
胡轸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:“将军息怒。
刘夏能迅速平定益州,实力不容小觑。
此时他与李傕亲近,硬碰并非上策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郭汜烦躁地问道。
“借刀sharen!”
胡轸压低声音,咬牙说道,“刘夏终究要回汉中,李傕不可能永远和他一起。
我们可以……借刀sharen。
刘夏一死,那李傕便断一臂膀!”
“借谁的刀?”郭汜急切追问。
“自然是刘焉的那两个儿子,刘诞、刘范。”
胡轸冷笑一声,“他们对刘夏恨之入骨,又有为父报仇的大义名分。
我注意到马腾部将庞德前几日与他们有过联络,或许他们也在密谋此事。
正好,我们可以暗中助力,或者将军许他们些好处,让他们去劫杀刘夏。
若成功,除掉刘夏,断李傕一臂;
若失败,也是刘焉儿子所为,与我们无关。”
郭汜眼睛一亮:“此计甚好!还有呢?”
“单靠刘家兄弟,未必稳妥。”
胡轸继续道,“我们还可以联络其他对李傕不满的将领,如樊稠、杨定,甚至……远在并州的白波军和匈奴。
只要许以厚利,他们定然愿意效劳。
届时约定时机,共同讨伐李傕。
只要长安大乱,谁还有空顾及那小皇帝的死活?
说不定,我们还能趁乱……”
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。
郭汜脸上露出狠辣的笑容:“好!
就按你说的办!
你亲自去联络刘诞、刘范,再去一趟眉县,见见马寿成。
告诉他,若愿共举大事,事成之后,凉州牧的位置,本将军保举他!
白波军和匈奴那边,本将派人去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胡轸躬身,眼中寒光闪烁。
夕阳西下,将长安城的层层宫阙染上一层血色。暗流,已在欢声笑语的宴席背后,汹涌汇集。
车骑将军府的夜宴,设在灯火通明的正厅。
烛台高擎,将厅堂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乐伎跪坐角落,指尖流淌出舒缓的丝竹之音;
舞女长袖轻舒,在光滑的地面上旋出曼妙的弧度。
然而,在这看似奢靡享乐的氛围中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紧绷。
李傕高踞主位,一身锦袍也掩不住那股武人的悍气。
左右陪坐的是几名心腹部将,个个腰佩环首刀,眼神锐利。
贾诩坐在李傕下首偏席,一身文士青衫,神色平淡如水。
只在举杯饮酒时,眼中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刘夏被引至客座首位。
因黄忠日前也是朝廷委任的中郎将一职,坐到了刘夏下方。
杨昂、牛金则如铁塔般侍立刘夏身后。
其二人虽未佩甲,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,已让厅内几名将领暗自侧目。
“刘益州,请!”
李傕端起酒樽,脸上堆起笑容。
然而,那笑容浮在面上,并未深入眼底,反而透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今日朝中那点小误会,还请益州莫要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