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琴身由梧桐木精制而成。
琴面光滑如镜,唯独尾端留有细微的烧焦痕迹。
目睹此琴,刘夏与张鲁面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。
“焦尾琴?”二人齐声低呼,目光紧紧锁定琴尾那处焦痕。
相传此琴乃蔡邕亲手所制,音色清越绝伦。
怎会出现在一位逃难女子手中?
张鲁亦满面震惊,手持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酒液几欲洒落。
他望向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,既有探究,又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那女子见状,亦惊愕地回望刘夏二人,显然未料到他们能一眼识出此琴的来历。
她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化作淡淡的疑惑,轻声问道:“二位大人……可识得此琴?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刘夏与张鲁未直接回应,二人对视一眼后,再次异口同声问道:“你是蔡文姬(蔡琰)?”
“啊?”那女子与老妇闻,同时发出惊呼。
“当啷!”女子手中的酒杯因惊吓而落地,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堂内回荡。
酒液混着碎片溅湿了她的裙角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怔怔地望着刘夏二人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老妇更是惊得浑身颤抖,枯槁的手紧紧抓住女子的衣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。
刘夏见二人反应如此剧烈,心中已信了七八分,上前一步,沉声问道:“难道姑娘真是蔡中郎之女?”
那女子见刘夏如此发问,且眼中满是关切,并无他意,且称自己父亲为蔡中郎,便低声应道:
“贱妾正是蔡家小女,文姬。
不知二位大人,何以知晓贱妾之名?”
刘夏与张鲁闻,心中皆是一震。
张鲁生怕刘夏抢先,坏了自己的好事,连忙解释道:
“蔡中郎乃当世大儒,名满天下。
其女文姬自幼聪慧,精通诗赋音律,乃是远近闻名的才女。
老夫自然知晓,且仰慕已久。
只是未曾想到,竟能在此地遇见他的女儿。”
蔡文姬听后,眼圈微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
“父亲已然过世……夫君卫仲道亦病故……今年又逢关中大旱……
小女与老仆一路逃难,历经艰险,才辗转至此,只求一处安身之所。
未料竟得二位大人抬爱!”
老妇在一旁亦不停抹泪,颤声道:“我家小姐……真是苦命啊……”
刘夏望着眼前柔弱却难掩书卷气的女子,想起蔡邕的才学与人品,心中不禁生出怜惜之情。
他沉声道:“文姬姑娘莫怕,此地安稳。
你既来之,便是缘分。
若不嫌弃,可暂且在此歇息,容我等再作计较。”
蔡文姬抬眸看向刘夏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轻声道:“多谢二位大人收留,小女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说罢,她便欲起身行礼,却因连日奔波劳累,身形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老妇连忙扶住她,刘夏也伸手相搀,温声道:“文姬姑娘不必多礼,先坐下歇息要紧。”
张鲁见状,立刻说道:“香主,你公务繁忙,不似为父这般清闲。
文姬姑娘的起居饮食,便交由老夫来安排吧。
你尽管放心,定会让姑娘住得安稳,吃得舒心。”
张鲁话音刚落,便向刘夏使了一个促其速离的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