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脑子飞转,迅速翻出演义里关于杨柏的零星印象。
他武艺平平,但他哥杨松是个狠角色——
贪财、善谗、反复无常,在演义里名声极臭。
杨家是褒中豪族,跟杨任虽同姓,却不同宗。
刘夏收回思绪,端起橘子汁,主动开口:
“在下刘夏,现任沔阳县县丞,今日得见杨将军,特敬您一杯。”
他语气客气,姿态也放得低。
可杨柏却是摆出一副目中无人、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,鼻孔里哼了一声,斜着眼上下扫了他一遍:
“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,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。
拿着玩意儿也敢敬酒?
也不撒泡尿照照,你配坐这桌?”
满桌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。
姚广孝赶忙起身来打圆场:
“杨柏将军息怒。
少祭酒虽年少,却深得太守大人赏识。
原本太守是要直接委他做县令的,怕县中官吏不服,才让他父亲挂名。
实则县里一应事务都是少祭酒在打理。”
杨柏听完,面色稍缓,但语气仍是不情不愿:
“既是太守大人的面子,本将勉为其难本将便吃你这一杯。
记住了——
往后在本将面前,放规矩点。”
刘夏只是淡淡一笑,待杨柏喝完后便招呼众人吃菜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杨柏夹了两口菜,又放下筷子,忽然开口:
“少祭酒,本将有一事不明。
今日既宴请我等守关将士,为何不清空楼下那些贱民?
与平民同在一楼,成何体统?
这不是轻慢我们这些拿命守关的人么?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身后几个将校也跟着点头。
刘夏不疾不徐,面色如常:
“杨将军此差矣。
我大汉以仁德治天下,讲究人人平等,不分贵贱。
这酒楼四层,越往上越尊贵。
咱们在三楼,已是贵宾之席——
何来轻慢?”
杨柏被刘夏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,但向来嚣张跋扈的他怎肯轻易示弱,又梗着脖子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