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父子踏入大厅时,正看见牛强慌忙咽下最后一口胡饼。
见主人到了,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手忙脚乱地起身作揖,恭敬地施礼道:
“老爷早,少爷早!”
而王掌柜这边,早从店小二那里知晓,眼前这位刘地主已是手握三千鬼卒的治头大祭酒。
更是要马上新晋为沔阳县的父母官。
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名头。
所以,此刻他疾步上前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行了个标准的长揖。
“大祭酒早,少爷早!”
刘大祭酒轻轻摆了摆手,拂了拂云纹锦袍下摆,缓步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前落座。
开口说道:“免了。
掌柜的,让小二弄点吃食,吃完我们要起程回家了。”
豁牙小二平日里在客栈里摸爬滚打,最是懂得看眼色行事。
知道此刻刘大祭酒的身份非同小可,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响应。
他没等王掌柜开口吩咐,就一溜烟跑到后厨,大声招呼着厨师赶紧准备。
刘地主如今成了治头大祭酒,在外人面前,排场是必须要摆起来的。
他冲着牛强喊道:“强子,去车上弄杯酒过来。”
“好哩!”
牛强应了一声,麻溜地去柜台上拿了一个杯子。
出门的时候,他还不忘和王掌柜挤了挤眼睛。
那眼神里似乎有着些不而喻的默契,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只有他们能懂的信号。
等牛强把酒放到桌上。
瞬间,那玉液酒独特的香气便如同有生命一般,在大厅里弥漫开来,丝丝缕缕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。
王掌柜嗅觉何其敏锐,赶忙疾步走到刘地主桌前。
他一脸好奇地问道:“大祭酒,这酒……
闻起来比你家三星酒还要醇厚,叫什么名字啊?”
刘地主见此,心念一转:正好借这酒,把天字一号院子的石桌石凳一事圆过去。
于是,他又冲着牛强喊道:
“强子,去把酒葫芦拿来,给王掌柜也倒上一杯。
我俩还没有一起喝过。
来南郑一趟极其不易,这就要马上都要回去了,我俩一起整点。”
刘地主的话语里带着几分随和,像是多年老友的邀请,可又在不经意间,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变化,带来的亲近之恩。
王掌柜瞬间感到受宠若惊。
放在昨天以前,他和刘地主那就是纯粹的客户与客户的关系。
虽说客气,但总归有着一层生意场上的隔阂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人家是治头大祭酒,是沔阳县县令,一县之主。
邀请自己同桌喝酒,这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。
他动作里带着几分拘谨,又难掩内心的激动,赶忙作揖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