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。
举起老琵琶叶卷的喇叭,喉结上下滚动着试了试音,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们都听好了。
知道村防队月俸高,你们就来了。
但参加村防队要的是能扛事儿的‘真’汉子!
而且还要有‘规矩’。”
他特意在“真”字和“规矩”上咬得极重,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缩脖子的半大孩子。
“这头一条规矩——”
刘夏突然空着的右手指向天空,
“就是不许弄虚作假!”
这句话,惊得前排几个少年下意识挺直腰板,
刘夏忽又压低声音,像说私房话似的凑近喇叭,带点恐吓的味道:
“那些虚报岁数的……呵呵!”
他话音陡转凌厉,
“永世别想踏进桃花源村!
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众人声音洪亮,整齐划一作答。
显示出他们对加入村防队的渴望和对规矩的尊重。
但这时,人群里泛起涟漪。
几个穿着明显短了半截裤脚的少年涨红了脸,你推我搡地往边上挪。
有个约莫十岁的孩子死死攥着衣角,盯着地上被踩碎的野菊花瓣,忽然"哇"地哭出声来。
他爹从人堆里钻出来,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走了,边走边骂:
“早都说你这兔崽子不够秤!”
刘夏满头黑线,也是微微颔首,表示满意。
他接着说道:“现在,十二岁至二十岁的留在中间。
没在这个年龄段的,都分到两边观看。
或者回去干你们该干的活去。
但猎户可以留下。”
下面那些岁数不在范围的年轻人,开始从中间向两边走去。
其中有几个心里惴惴不安,在原地犹豫不决。
他们左看看,右看看,来回晃动。
最终还是走到了边上,和年龄达到要求的年轻人区分开来。
晨光在刘夏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边,倒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。
他眯眼数着留下的人头。
忽然,他眉头挑了挑,看到三个裹着兽皮坎肩的中年汉子杵在队伍中间。
活像松林里混进三棵老桦树。
不,不应该这样表达,应该用个好的词语,鹤立鸡群。
哈哈哈!
刘夏便问道:“你们仨是猎户?”
当中一个答道:“回少爷话,我们三个从祖上开始就是猎户。”
刘夏佯怒调侃道:“你们是打虎的,怎么连根烧火棍都不带?”
三人霎时面面相觑。
满脸络腮胡的猎户突然单膝跪地:“少爷明鉴!
满脸络腮胡的猎户突然单膝跪地:“少爷明鉴!
今早走得急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刘夏摆摆手截住:
“这样吧,看你们三个今天什么都没带,先回吧。
如果想要加入村防队,回去把家安顿好。
明天带上你们打猎的家伙什儿。
再来报道。”
“诺!”
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,“少爷告辞,队长告辞。”
说罢,转身就走了。
刘夏看他们三个走得这么利索,便向下面众人说道:“瞧见没?
这就是听话,让走就走,不拖泥带水的爽利人。
现在,不够年龄标准的,现在着急干活的也可以走了。
当然,今天特殊,想看热闹的,我暂时不反对。”
听到这些话,又有几个不够标准的年轻人走了。
他们是为了多挣月俸才来的。
看到没戏,也急忙回去劳作去挣月俸了。
最起码,干半天还能挣半天钱。
看人家半天,自己也没有利,还浪费时间。
刘夏继续用喇叭喊道:“现在,分成三队。
觉得自己有劲儿的站我左手方向;
觉得自己跑得快的站我右手方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