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何?”
赵黑鸦独眼扫过靖北城墙:“公爷的兵,守城是精锐。但黑鸦骑……只会杀人、放火、劫粮道。住进城里,骨头会软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无礼。但凌云不恼,反而点头:“好。那便依将军。赵公子!”
赵括上前:“末将在。”
“黑鸦骑既至,野狼原奇袭之策便可实施。但需等一个时机,等赫连灼大军开拔,后方空虚时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括顿了顿,“公爷,末将有个请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黑鸦骑需熟悉靖北至野狼原的地形、水文、气候。请公爷派几个老斥候,带我们走几趟。”
“准。”
凌云看向韩坚,“派地听营最好的三个老哨,跟黑鸦骑十日。”
“是。”
地听营,靖北军中最神秘的斥候部队,专司潜伏、侦察、绘图。入选者皆是在北疆生活二十年以上的老卒,能靠耳朵听出三里外马蹄数量,能靠鼻子嗅出地下水源,能靠星象在暴风雪中不迷路。
赵黑鸦独眼一亮:“地听营?早有耳闻。多谢公爷!”
当日下午,黑鸦骑在城外扎营。靖北军民远远观望,只见那一千二百人行动迅捷如狼,扎营、布防、喂马、操练,井然有序,全程无人喧哗。
“是一支精兵,但煞气太重,不像官军,倒像……”城楼上,雷豹沉声道。
“像土匪。”韩坚接话。
“公爷,赵元朗养这么一支私军,恐怕所图非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云望着远处黑鸦营寨。
“但眼下,他们能为我们所用,便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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弩营校场。
阿青已能在两息半内完成上弦、瞄准、击发。五百次练习让他的双手磨出血泡,又结成厚茧。
秦娘子站在高台上:“今日考校,移动靶,三十步,十箭中七为合格。”
靶子是吊在木架上的草人,由绳索拉动,左右摇摆,模拟骑兵冲锋。
第一个士兵上前,十箭中五,不合格,罚跑校场二十圈。
第二个,十箭中六,仍不合格。
轮到阿青。他深吸一口气,举弩,瞄准。
第一箭,中左肩。
第二箭,脱靶。
第三箭,中腹部。
第四、五箭连中胸口。
第六箭脱靶。
第七、八箭中头、颈。
第九箭中臂。
第十箭——
草人正荡到最右侧。阿青没有追瞄,而是预判了半息,箭出!
“噗!”正中草人心口。
“十中八。”
秦娘子面无表情,“合格。赏肉一斤,盐二两。”
周围士兵投来羡慕目光。阿青却无喜色,他看见秦娘子眼中并无赞许,只有审视。果然,训练结束后,秦娘子单独留下他。
“你知道你问题在哪吗?”秦娘子问。
阿青低头:“脱靶两箭。”
“不是脱靶,是你太稳了。”秦娘子走近。
阿青不解。
“战场上的箭,不是校场上的箭。”秦娘子指着远处箭靶。
“狄人骑兵冲锋时,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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