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光也毁不掉。”凌云冷静得可怕。
“五百血狼卫守着的营地,强攻只是送死。况且,打草惊蛇后,赫连灼换个地方再修,我们更被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凌云盯着草图,目光落在那个码头上:“他们用水路,我们便在水路上做文章。”
他转向胡瘸子:“我记得你去岁试制过水底雷?”
胡瘸子眼睛一亮:“对!用油布包裹火药,以机括触发,沉于水底,船过即炸!但……那玩意儿不稳,十颗能响三颗就不错了。”
“三成够用了,立即赶制两百颗。另外,造一批浮木钉,长铁钉裹在圆木里,顺流而下,撞上船底便嵌入,虽不沉船,但能拖延维修。”凌云道。
“明白!”
“雷豹。”凌云又道。
“你选一百精锐,全部会水、善潜。十日后,趁月黑之夜,沿龙城驿南段秘道摸进去,不必接近出口,只在河道狭窄处布设水雷、暗桩。记住,不求全毁,只求拖延。拖到开春,拖到赫连灼大军南下时,他的攻城器械还卡在半路。”
“是!”
“韩坚,加强后方所有水道巡查。凡可疑船只,一律扣查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一条条下达,书房内气氛肃杀。忽然,门外传来轻笑声:“哟,这么热闹?”
赵括摇着折扇,倚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。
凌云转身,神色如常:“赵公子安顿好了?”
“凑合。”赵括踱步进来,扫了一眼沙盘。
“听说北狄人要打过来了?凌公爷,我爹让我带句话,幽州三万儿郎的刀,可不是白亮的。粮饷到位,一切都好说。”
“粮饷已在筹备,不过赵公子既为联络官,不如也参与军务?明日校场点兵,赵公子可随行观礼。”凌云淡淡道。
赵括挑眉:“观礼多没意思。本公子虽不才,也读过几本兵书。不如……让我带一队兵试试?”
韩坚等人脸色一沉。让一个纨绔带兵?荒唐!
凌云却点头:“可以。明日校场,拨你一百新兵,操练三日。三日后小比,若你带的兵能胜同等编制的靖北军,我便许你参议战守。”
赵括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“军中无戏。”
“好!凌公爷爽快!那本公子就露一手!”赵括合扇击掌。
他大摇大摆走了。雷豹忍不住道:“使君,这……”
“无妨,是骡子是马,遛遛便知。若他真是废物,这三日自然出丑。若他不是……”凌云目光深邃。
他没说完,但众人都懂,若赵括真有本事,那这纨绔表象,便更值得警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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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二十八,靖北城校场。
赵括换了一身轻甲,倒也像模像样。凌云拨给他的一百新兵,皆是刚编入预备役的流民子弟,训练不足半月。
“诸位!”赵括站在队前,折扇轻摇。
“本公子呢,不太会讲大道理。只说一句:这三日,你们听我的,练好了,每人赏银五两。练不好……也没关系,本公子请你们喝酒!”
新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赵括也不恼,开始下令操练。出乎所有人意料,他排的阵型、教的刀法,竟颇有章法!虽不如靖北军精锐,但绝非花架子。
“这……”
雷豹低声道。“像是幽州边军的破锋刀法,但又揉进了江湖路子。”
韩坚皱眉:“他一个都督公子,怎会精通这些?”
凌云不语,只静静看着。午时休憩,赵括当真自掏腰包,让人抬来几坛酒、几盆肉。新兵们欢呼,他却只倒了一碗清水,独自走到校场角落。
那里,几个少年兵正在沙地上画格子,用石子玩一种简易的兵棋,正是周小鱼为学堂设计的攻防推演。
赵括看了一会儿,忽然蹲下,捡起石子:“你这步走错了。骑兵该走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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