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马回报,城墙明显加高加固,垛口后防守兵力密集。城头有重型投石机,射程不详。”
兀术冷笑:“加高又如何?大汗给我八千铁骑,不是来观赏城墙的。”
他举起弯刀,“传令:第一、第二千人队从正面佯攻,射火箭扰乱。第三、第四队绕至城西,第五、第六队绕至城东,同时发动袭扰。记住,不许接战,射完就退,我要让靖北军三面受敌,疲于奔命!”
“那第七、第八队?”
“作为预备队,随时准备截杀出城追击的靖北骑兵。”兀术眼中闪过狡黠。
“凌云若沉不住气派骑军出城,我们就吃掉他们!”
号角声起,八个千人队如分流的黑潮,向靖北城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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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靖北城头。
瞭望塔上,哨兵死死盯着北方地平线。当第一片黑点出现在视野中时,他抓起鼓槌,重重敲响战鼓。
“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城墙上瞬间沸腾。韩坚快步登上北门箭楼,举起单筒望远筒。视野里,北狄骑兵分成三股,两股向东西两翼迂回,一股直扑北门。
“传令:各段按预定方案防守,弩手准备,投石机装填散石,等敌进入二百步再发射!”韩坚声音沉稳。
“告诉雷豹,骑营做好出城准备,但未得我令,不许妄动!”
“诺!”
号令层层传递。城墙上,四千步卒迅速就位,弩手登上箭楼,民夫将擂石滚木堆到垛口后。投石机的绞盘发出嘎吱声响,装满碎石的皮袋被拉至半空。
秦娘子站在西段城墙,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。她身后,一千弩手已张开劲弩,弩箭斜指天空。
“都统,敌骑约一千,正在三百步外减速。”副手低声道。
“等,等他们进入弩箭最佳射程。”秦娘子目不转睛。
东段,雷豹亲临督战。他盯着那支逐渐靠近的骑兵队,忽然皱眉:“不对……他们队形太散,速度也慢,不像要冲锋。”
话音未落,北狄骑兵在二百五十步外齐齐勒马,张弓搭箭——
“举盾!”雷豹暴喝。
上千支火箭划破天空,拖着黑烟落向城墙。大部分被盾牌和垛口挡住,少数钉在木制箭楼上,火苗嗤地燃起,但早有准备的民夫立刻泼沙扑灭。
一轮箭罢,北狄骑兵调转马头就跑,毫不恋战。
“他娘的,这就跑了?”一个年轻士兵愣住。
雷豹脸色却变了:“不好!这是疲兵之计!快,传令各段,轮换休息,敌人还会再来!”
果然,不到一刻钟,东、西两翼同时响起号角声,迂回的两支北狄骑兵也开始袭扰。火箭如蝗,虽造不成实质伤亡,却迫使守军时刻保持戒备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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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都督府偏厅。
凌云听完各段战报,手指轻敲桌面:“赫连狰想用八千骑耗光我们的精力和箭矢。传令:各段分三班轮值,每班值守一个时辰。弩箭省着用,非必要不射。投石机暂不发射,节省石料。”
“可敌人若假戏真做,突然强攻呢?”韩坚问。
“所以需要眼睛,斥候营还有多少人能出城?”凌云看向秦娘子。
“能执行潜伏侦察的,还有八十人。”
“全部派出去,分四队,潜伏在黑松林至城墙之间的要道。我要知道北狄主力步卒和攻城器械的确切位置和抵达时间。”
凌云顿了顿,“另外,让周小鱼来见我。”
半刻钟后,周小鱼眼睛通红地跑进来,手里还抓着炭笔和算纸。
“使君。”
“坐下。”凌云推过一杯热茶。
“我问你,若你是赫连狰,在用骑兵疲敌的同时,会怎么做?”
周小鱼一愣,随即陷入沉思。他快速在纸上画出示意图:“如果我是赫连狰……骑兵袭扰是明招,暗地里一定会准备真正的杀招。可能是地道,可能是内应,也可能是……声东击西。”
“具体。”
“北狄主力步卒和攻城器械明日才能到,但今天这八千骑兵完全可以做出强攻北门的姿态,吸引我们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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