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僧一拥而上。燕七拔刀护住净尘,凌云则从另一侧突围。但对方人多势众,且早有准备,很快将三人围在中间。
“王相有令,擅闯禁地者,杀无赦!”广智狞笑。
“净尘,你私通外敌,背叛师门,今日我就替方丈清理门户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正中广智咽喉!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倒下。
“什么人?!”武僧们大乱。
院墙外跃入数人,正是参军带领的李晟旧部!他们潜伏在寺外接应,见情况不对及时出手。
“快走!”参军急吼。
众人杀出重围,从侧门冲出大相国寺。身后,警钟长鸣,整个寺庙都骚动起来。
午时,京郊一处废弃染坊。
陈观听完汇报,面如死灰:“老朽……老朽害了你们!王崇定是早已盯上我,故意让我偶然得知密道之事,引你们入瓮!”
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”凌云摊开京城地图。
“大相国寺计划已暴露,王崇必然加强所有可能接近皇上的渠道。我们还有什么办法?”
参军沉吟:“斋戒日还有两日,皇上离宫三日,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若不能在大相国寺动手,就只能……在路上。”
“路上?”
“皇上从皇宫到大相国寺,走的是御街,沿途有禁军清道,百姓需跪伏回避。”参军指着地图。
“但在朱雀街与太平坊交叉口,有一处转角,御辇会在此稍缓。若我们提前埋伏在两侧楼阁,用弩箭将证据射入御辇……”
“太冒险。”燕七摇头。
“且不说弩箭能否准确射入,就算射入,皇上也可能将证据当作暗器,根本不会看。”
“那怎么办?硬闯禁军护卫,当面呈递?”
众人沉默。这几乎是必死之局。
“其实……还有一个地方,皇上一定会去,且守卫相对宽松。”净尘忽然开口。
“何处?”
“斋戒第二日,按祖制,皇上需亲往太庙祭拜列祖列宗。太庙在城东,与大相国寺相距五里,途中会经过一段市井街道。而且……”
净尘顿了顿,“太庙祭拜时,只有皇室成员和礼部官员可入内,禁军只能守在外围。庙中有条密道,是当年修建时匠人所留,以备不测。”
凌云眼睛一亮:“太庙密道,王崇可知道?”
“应该不知。图纸早已失传。我是因师父曾任太庙监事,才偶然得知。”
“密道通往何处?”
“太庙正殿神龛下方。”
参军倒吸一口凉气:“神龛下方?!那岂不是能直接出现在皇上面前?”
“时机呢?皇上祭拜时,四周必有侍卫。”
“祭拜最后一步,是皇上独自跪拜上香,侍卫需退至殿外。”净尘道。
“那一刻,只有皇上和祖宗牌位在殿中。若从神龛下现身,可当面呈递证据。只是……现身之后,必死无疑。殿外侍卫听到动静,会立刻冲入格杀。”
染坊内一片寂静。
赴死,几乎是唯一的选择。
“我去。”凌云平静道。
“统领不可!”燕七急道。
“你是黑云城主帅,你若死在这里,黑云城怎么办?”
“正因我是主帅,才必须去。”凌云望向窗外。
“扳倒王崇,不止为了黑云城,更为北疆汉人,为这个即将被国贼葬送的天下。若能用我一命,换王崇伏法、换北疆太平,值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况且,未必会死。若证据确凿,皇上看了,或许会听我解释。”
陈观老泪纵横:“凌统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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