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他说的办。燕七,你带十人押送粮食铁器去烽燧台。我带其余人潜到石洞附近,若交易有变,也好接应。”
“统领,太冒险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正因冒险,秃鹰才会相信我们是真心交易。”凌云收起草图。
“此人从边军逃兵做到马贼头领,能在北狄与朔军的夹缝中生存数年,必不是莽夫。他敢约我们,必有后手。我们也得留一手。”
当夜,众人分头准备。燕七带人清点货物:粮食一百石(实为八十石,混了草糠充数),铁器五百件(其中两百件是次品),这是黑云城能挤出的极限。
凌云则带九人,趁夜色向石洞方向摸去。山中积雪未化,行进艰难,但正好掩盖了足迹。
次日午时,废弃烽燧台。
这是一座前朝修建的边防哨塔,如今只剩半截土台,在荒原上孤零零矗立。北风呼啸,卷起雪沫,打在脸上如刀割。
燕七带十人押着货车按时抵达。等了约一刻钟,西面山坡上出现十余骑,为首是个独眼大汉,裹着脏污的皮袍,脸上有道纵贯左脸的刀疤,正是秃鹰。
“货呢?”他勒马停在三十步外,声音粗嘎。
“在车上。”燕七指了指。
“人呢?”
“先验货。”
燕七示意手下掀开货布。秃鹰派两人上前查验,片刻后回报:“粮食八十石左右,铁器五百件,成色……参差不齐。”
“秃鹰独眼一眯:“黑云城就这点诚意?”
“黑云城刚经历血战,存粮有限。”燕七不卑不亢。
“这些已是挤出来的。若头领不满意,我们可以再加五十把刀,但需要时间打造。”
“秃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行,够爽快。不过……我要见你们统领。”
“统领在城中坐镇,不便前来。”
“是吗?”一阵风笑容变得玩味。
“那我怎么听说,今早有人在石洞东面的林子里,发现了生火的痕迹?这冰天雪地的,除了你们黑云城的人,还有谁会摸到我家门口?”
燕七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头领说笑了,我们既来交易,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因为不放心。”一阵风收敛笑容。
“我也不放心。这样吧,你回去,告诉凌云,明日此时,我在这里等他。只准他带两人,我也只带两人。我们当面谈。谈成了,曹威和证据都给你们。谈崩了……那就各走各路,只是曹威的人头,我会送到王崇那里。”
燕七沉吟片刻:“我需要回去禀报。”
“请便。但记住,只等到明日午时。过时不候。”
未时,石洞东侧密林。
凌云听完燕七汇报,眉头紧皱:“他发现了我们的踪迹?”
“应该是。此人能在狼居胥山立足,必有手段。”燕七低声道。
“统领,明日之约恐是陷阱。”
“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”凌云望着远处石洞方向。
“他若真想害我,大可设伏围杀,不必多此一举。他要见我,无非两种可能:一是试探黑云城的底细和诚意,二是……他另有图谋。”
“什么图谋?”
“暂时不知。但明日之约,我必须去。”凌云起身。
“燕七,你带人撤回烽燧台十里外接应。我带两人赴约。”
“统领!”
“不必再说。”凌云摆手。
“若我明日未归,你们立刻撤回黑云城,不必救我。这是军令。”
燕七咬牙领命。
又一夜过去。
次日清晨,风雪骤急。鹅毛大雪铺天盖地,能见度不足百米。这种天气不利于埋伏,也不利于撤退,对双方都是考验。
午时前一刻,凌云带着两名亲卫抵达烽燧台。两人都是老手,一个叫石虎,擅使短斧,一个叫林鹰,箭术精良。
秃鹰果然守信,也只带了两名手下,皆是彪悍之辈。
双方在烽燧台残垣下碰面,中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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