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需要羌王的勇士。”赫连狂举杯。
“听闻羌骑擅射,百步穿杨。攻城时,请羌骑在百步外压制城头守军,我北狄儿郎趁势攀城。”
烧当羌王沉吟片刻:“可以。但破城之后,城中财物,我要三成。”
“两成。”
“两成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碰杯。帐外,北狄士兵正在打磨刀箭,羌骑则在调试强弓,他们的弓比北狄弓更长,拉力更大,箭矢也特制,箭镞带倒钩。
一个北狄千夫长走进来:“大王,探马来报,南面伪军已到,但黑云城南门紧闭,似是有所防备。”
“防备又如何?”赫连狂不以为意。
“七千大军压境,小小黑云城能翻出什么浪?传令各部,休整两日,后日清晨攻城。”
“那麦田……”
“麦子熟了?”赫连狂眼睛一亮。
“正好,让儿郎们割了当军粮。汉人种田倒是有一手。”
探子迟疑:“可麦田里……好像有伏兵。”
“伏兵?”赫连狂大笑。
“麦秆里能藏几个人?派两个百人队去,一把火烧了干净!”
申时,黑云城麦田。
两个北狄百人队走进麦田,手持火把,准备纵火。但刚深入三十步,脚下忽然塌陷!
竟是陷马坑!坑底插着削尖的木刺,十余骑连人带马栽进去,惨叫声起。
“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麦浪中站起百余弓弩手,正是燕七带的斥候队。他们潜伏已久,此刻箭矢齐发,专射马腿。
北狄骑兵在田埂间乱作一团,想要撤退,后路却被点燃的麦秸堵住。
“撤!撤回大路!”
但为时已晚。韩坚亲率的二百骑从侧翼杀出,如镰刀般切进北狄队形。这些骑兵都是老手,马术不输北狄,短兵相接更是悍勇。
一刻钟后,两个百人队只逃回去三十余骑,余者皆殁。
消息传回北狄大营,赫连狂暴怒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烧当羌王却皱眉:“汉人早有准备,这麦田是个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得踏平!”赫连狂摔了酒杯。
“明日全军压上,我倒要看看,他们有多少伏兵!”
当夜子时,黑云城南。
韩坚率五百骑悄然出城。马蹄裹布,借着夜色掩护,绕到伪军营寨西侧。
伪军显然没料到黑云城敢主动出击,营防松懈,哨兵甚至围在篝火边打盹。
“分三队。”韩坚低声道。
“一队烧粮草,二队冲中军,三队制造混乱。得手后向西北鹰嘴岩撤,不可恋战。”
三队如暗流渗入营寨。第一队摸到粮草区,泼油点火,第二队直扑中军大帐,砍倒帅旗,第三队四处纵火,用狄语高喊:“北狄袭营!北狄袭营!”
伪军大乱。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,黑夜中辨不清敌我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韩坚见火起,吹响骨哨。五百骑迅速脱离战场,消失在夜色中。
等伪军将领反应过来,营寨已烧毁三成,粮草损失过半,士卒伤亡三百余,士气崩溃。
“撤……撤到十里外扎营……”主将面如土色。
次日清晨,黑云城军民目睹了奇迹。
昨夜北狄军竟未趁夜攻城,南面伪军更是拔营后撤。而城北麦田,虽然边缘被烧焦了一片,但核心区域的小麦,居然抢收回来了六成!
“昨夜北狄大营似乎有骚动。”瞭望哨兵回报。
“后半夜有兵马调动,像是……内讧?”
凌云与燕七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:必是赫连狰配合了。
“抓紧时间!”凌云下令。
“所有能动的,继续收麦!工坊连夜赶工,把麦穗脱粒晾晒!我们要在北狄攻城前,把粮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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