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如晦接过布料细看,又闻了闻:“确是北狄萨满袍服用料,且浸过迷魂草汁液——
这是一种北狄秘药,燃烧后释放的烟雾能让人短暂失神。看来盗贼是用迷烟放倒了守卫。”
“能潜入密室、开锁取物、全身而退,对内情如此熟悉……”岳横江沉吟。
“寨中确有内应,且地位不低。”
“刘三、周铁已揪出,但月姬能精准盗走铜盒,说明还有眼睛在暗处。”凌云看向韩坚。
“重新排查所有能接触核心区域的人员,尤其是匠作坊、仓库、议事堂周围的岗哨和杂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:“统领,燕七求见,说陈望愿招供更多情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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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深处,陈望已被转移到一间相对干净的囚室。
见到凌云和岳横江联袂而来,这位昔日的商队管事扑通跪倒:“凌统领,岳将军!小的愿将功赎罪,只求一条生路!”
“说。”凌云坐下。
陈望抹了把汗:“铜盒里装的是什么,小的确实不知。但关于地髓秘方,吴秋冥醉酒时曾透露过一二——
那是一种前朝宫廷秘药,以曼陀罗、天仙子等为主材,配以特殊矿物炼制。
“如何投放?”
“混入水源,或掺入粮食。”陈望道。
“最阴毒的是,此药初期症状轻微,只会让人性情暴躁,待发现时往往已蔓延开来。
前朝末年,禁军突然哗变,互相残杀,据说就是有人在水源中下了地髓。”
岳横江与凌云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若真如此,这比赤火矿粉更可怕——
矿粉杀人,地髓诛心,毁的是人心根基。
“月蚀之日是炼制地髓的关键时辰。”陈望压低声音。
“据古籍记载,月蚀之夜的子时,阴气最盛,原材为引,可成地髓母药。
一份母药可稀释百份,投入大江大河,足以让一支大军自相残杀。”
“原材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小的真不知道。”陈望苦笑。
“只听圣女提过一次,说是什么前朝国师毕生心血”
审讯持续了一个时辰。陈望为求活命,将所知倾囊相告:王崇在朝中的党羽名单、烬余北地各据点位置、北狄萨满与烬余的交易细节……韩坚一一记录,竟写了厚厚一沓。
离开陈望囚室,众人又提审周铁。
这位岳横江的旧部更为干脆,不仅交代了与烬余的联系方式,还画出了王崇在京城西郊关押人质的庄子地图。
“将军,属下罪该万死。”周铁跪地叩首。
“只求将军……日后若有机会,救我妻儿。他们被关在庄中已三年,不知死活……”
岳横江看着这位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,长叹一声:“周铁,你辜负的不只是我,还有那些死去的弟兄。
但念你受胁迫,且未传递要害军情……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你先在牢中思过,待救出你家人,再行发落。”
“谢将军!”周铁以头撞地,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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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后寨小院。
岳清影已能下床走动,见父亲和凌云来访,坚持要行礼。
周如晦为她把脉后,面色稍缓:“姑娘底子好,恢复得比预期快。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,这三年的折磨,不是一朝一夕能平复的。”
“多谢先生。”岳清影轻声道。
“清影已想通了,能活着出来,见到父亲,见到黑云寨的诸位,已是万幸。余生愿尽绵薄之力,以报救命之恩。”
她顿了顿,从枕下取出一卷手稿:“这是我这几天凭着记忆整理的,马彪和王崇审问我时的对话片段,或许有些用处。”
凌云接过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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