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几人更是扬手洒出大片颜色可疑的粉末,被北狄骑兵吸入或沾染,顿时人仰马翻,阵型大乱!
是痨病鬼的人!他果然在有限互助的协议下出手了!
而且选择的时机和位置极为刁钻,正好打在攻防双方最胶着、北狄骑兵最得意忘形的侧肋上!
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剧毒和亡命风格的袭击,让北狄骑兵措手不及。
他们擅长正面冲锋野战,却不适应这种贴身混战和诡异毒袭,瞬间陷入混乱。
冲入缺口的那部分骑兵也被切断了后路,惊慌失措。
压力骤减的沈泉和残存守军精神大振,奋力反击,竟然将缺口处的敌人又渐渐逼退!
墙头上的凌云见状,立刻更改命令:“弩手!延伸射击,覆盖北狄骑兵本阵后方,阻断其援兵和指挥!”
弩箭转向,射向兀术所在土坡前方,虽未能伤及兀术本人,却成功阻滞了其后续兵力的调动和指挥信号的传递。
战场上,形势陡然逆转!
一阵风匪众见北狄骑兵受挫,痨病鬼的人又突然杀出,士气再次跌落,攻势明显减缓。
刘梆子本人在后方见势不妙,已经开始悄悄勒马后退。
兀术在土坡上气得暴跳如雷,连斩两名慌乱后退的骑兵,却也无法立刻扭转颓势。
痨病鬼手下那些亡命之徒的毒粉和不要命的打法,确实给他的骑兵带来了大麻烦。
“撤!交替掩护,撤下来!”兀术不甘地嘶吼,知道今夜已难竟全功。
继续缠斗下去,一旦黑云寨缓过气来,配合那伙诡异的毒匪,他的骑兵在夜间地形不利的情况下可能吃大亏。
北狄骑兵开始缓缓后撤,一阵风匪众更是如蒙大赦,潮水般退去。
寨墙上,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,但随即又被伤员呻吟和灭火的呼喊掩盖。
凌云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目光扫过战场:东南缺口处尸体堆积如山,沈泉被亲卫搀扶着,身上多处挂彩。
西北角痨病鬼的人正在打扫战场,收集战利品,并未靠近寨墙。
后山方向安静下来,韩坚和雷豹正带人清理陷阱和俘虏;水源处已被燕七控制,毒物正在清理……
一场惨烈无比的多方夜袭,终于以黑云寨惨胜告终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,守军伤亡远超以往,寨墙多处受损,内部也有火情和投毒造成的损失。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扑灭余火,严密戒备,防止敌军去而复返。”凌云沙哑着嗓子下令。
“请墨先生统计伤亡损失,安排善后。
韩坚、雷豹,整备防务,修补寨墙。沈校尉,辛苦,先去治伤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西北方向那群正在退去的、身影模糊的痨病鬼部下,对燕七道:“派两个人,远远跟着,看他们退回何处,不必接触。
另外,准备一份厚礼,明日……我亲自去百草窟道谢。”
今夜若非痨病鬼关键时刻出手,黑云寨恐怕真要被北狄骑兵撕开缺口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份人情,必须认,也必须还。
燕七点头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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