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键是那支援军。”墨尘捋着胡须，眉头紧锁。

“他们攻击赵阎王，看似帮了我们，但其真实目的绝非助我。

燕七在寨内擒杀了一批试图潜入者，证实他们就是烬余的人。他们想趁乱入寨，目的何在？”

凌云看向燕七。燕七简意赅：“潜入者二十三人，击杀十九，生擒四，皆死硬，暂未开口。

从其装备和行动看，目标明确，训练有素，应为精锐死士。

其目标很可能是存放竹简和铜盒之处，或寨中要害人物。”

“审讯之事，交给韩坚，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。”凌云沉声道。

“烬余此举，一为制造混乱，削弱赵阎王，二则是想趁我方主力被牵制，潜入寨中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
看来，老熊沟没抢到的东西，他们一直惦记着。”

“北狄方面……”墨尘提醒，“兀术吃了大亏，又见赵阎王惨败，接下来会如何？”

“北狄不会善罢甘休，但再次组织大规模人马进入野人谷，需要时间，也可能改变策略。”凌云思索着。

“或许会加大对一阵风或其他小股势力的扶持，也可能亲自派遣更多精锐，行斩首或破坏之事。

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元气，同时弄清烬余的底细和意图。”

正商议间，一名负责看守烛九的士卒前来禀报：“凌统领，周老先生说，他有要事，必须立刻见您和墨先生，关于……关于今日袭击寨子的人。”

凌云与墨尘对视一眼。

“带他过来。”

片刻后，烛九在两名士卒的陪同下走进议事堂。他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，眼神中带着一种急迫和忧虑。

“凌统领，墨先生，今日袭击赵阎王后方，又试图潜入寨中的，确是烬余无疑！”周如晦开门见山。

“而且，老夫观其行动手法，绝非普通外围人员，很可能是烬字部或影字部的精锐！

他们此次行动，目的绝非简单抢夺物品！”

“哦？你知道他们的内部编制？”凌云目光锐利。

周如晦苦笑：“略知一二。烬字部主对外征战、破坏、刺杀，影字部主渗透、情报、窃取。

这两部出手，往往意味着有重要目标。

他们冒险在战乱中潜入，所图必大！

除了前朝遗物，恐怕……也与老夫之前提到的，那个可能被他们控制的线索有关。

他们认为东西，就在寨中！”

众人心中都是一沉。

“那些俘虏，我会让韩坚加紧审讯。你提供的这些信息，很有用。”凌云看着周如晦。

“但你也需明白，烬余如今视我寨为敌，你身处此地，同样危险。”

烛九挺直了佝偻的背脊，决然道：“老夫苟活至今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只求凌统领，若有机会，能查明芷儿下落，救她脱离苦海。

为此，老夫愿竭尽所能，助统领应对烬余与北狄之患！”
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，但这份执着，却不似作伪。

凌云点了点头，未再多，让士卒带他回去休息，并加派了守卫。

待烛九离开，凌云对众人道：“今日虽胜，却是惨胜。危机远未解除。

墨先生，加快竹简整理，尤其是可能涉及快速恢复生产、制造简易军械的部分。

韩坚，沈泉，整编队伍，修复寨防，清点缴获，并派出哨探，严密监控黑石砬子、一阵风动向，以及北狄、烬余可能的活动迹象。

燕七，你的人负责内部警戒与反渗透，尤其是夜间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寨中点点燃起的灯火，缓缓道：“野人谷这场乱局，我们已深陷其中。

北狄是狼，烬余是蛇，赵阎王、一阵风是鬣狗。

要想活下去，站稳脚跟，就不能只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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