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全军中挑选一百名最精锐、最悍勇、最擅长夜战与近身搏杀者!
由你二人亲自带队,进行针对性操练!记住,我们要的不是击溃守军,是制造混乱,焚烧粮草,速战速决!”
“得令!”两人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凌统领请讲。”
“寨子防务,以及这一百精锐出击后的佯动牵制,便全权交由你负责!
可否在狼牙堡方向,制造出我军主力意图强攻的假象,吸引其注意力?”
沈泉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利:“沈某,必不辱命!”
计划的核心已然明确: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由沈泉在正面制造压力,吸引北狄守军注意;同时,由石匠带领攀援好手,从绝壁潜入,里应外合,配合雷豹、韩坚率领的百人精锐,中心开花,焚毁粮草!
接下来的五天,黑云寨仿佛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车,围绕着狼牙堡这个目标,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石匠的工坊区,炉火日夜不熄。他亲自挑选韧性极佳的的老藤和缴获的北狄牛筋,混合编织,反复测试承重,制作出数十副特制的钩索与绳梯。
几个身手最灵活的囚犯和猎手,在他的指导下,反复练习着抛投钩索和无声攀爬的技巧。
演武场上,被挑选出的百名精锐,脱下了沉重的皮甲,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。
他们不再练习大开大阖的战阵冲杀,而是专注于潜行、匿踪、短兵相接的狠辣招式,以及小队之间的默契配合。
雷豹与韩坚更是亲自下场,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。
墨尘则统筹全局,调配着有限的资源,确保出击队伍能携带足够三日的干粮和必要的伤药。
沈泉则与寨中几位老猎手反复推演,规划着如何用有限的兵力,在狼牙堡正面制造出最大的声势。
整个山寨,都弥漫着一股压抑而亢奋的气氛。每个人都知道,这是一场赌博,赌赢了,粮草危机可解,士气大振;赌输了,这一百精锐可能全军覆没,黑云寨也将元气大伤。
出击的前夜,月色黯淡,星子稀疏。
一百零三名被挑选出来的将士——包括石匠和两名辅助他的攀援好手——在寨墙下的阴影中肃立。
他们检查着随身携带的钩索、短刃、火折子、以及用竹筒装着的火油,沉默无声,只有眼中跳动着决绝的火焰。
凌云、沈泉、墨尘等人站在他们面前。
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,凌云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最终,只沉声说了八个字:
“活着回来,带粮回来。”
他拿起一碗清水,举起。
所有出击的将士,包括雷豹、韩坚、石匠,都默默拿起脚边的水碗。
“敬,此战!”
“敬,黑云寨!”
以水代酒,一饮而尽!
碗碎,人动。
一百零三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融入了夜色的溪流,悄无声息地离开山寨,向着东北方向的鬼哭涧,疾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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