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靠着树木或岩石,贪婪地吞咽着所剩无几的清水,揉捏着酸痛肿胀的双腿。
王魁被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青石上,他背上的鞭伤在颠簸中再次裂开,渗出的鲜血将背后的粗布染红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更多的注意力,却放在了观察环境和人心上。
他看到众人的疲惫和不满,看到雷豹的烦躁,看到墨尘的虚弱,也看到凌云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的心中,恶意的藤蔓再次疯狂滋长。这是个机会!环境越恶劣,人心就越容易浮动!
他示意竹竿凑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:“去找几个信得过的,还有那些怨气大的……
告诉他们,姓凌的这是要把大家带进绝路!这山里鸟不拉屎,没吃没喝,迟早困死饿死!还不如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音更低,竹竿听着,点了点头,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休息的人群中。
一刻钟的休息转瞬即逝。队伍再次启程,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闷压抑。山路愈发难行,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。
绝望的情绪,如同林间的瘴气,无声无息地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。
突然,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出了预警的鸟鸣声!
队伍立刻停下,所有人紧张地握紧了兵器,望向幽深的林莽。
片刻后,燕七的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回,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但语速略快:“前方三里,发现一个废弃的山民村落,规模不大,但有……近期人活动的痕迹。
不是山民,脚印杂乱,有兵器拖曳的印记,数量不明,约二三十人。”
废弃村落?近期人迹?不是山民?
几个信息瞬间在凌云脑中闪过。是溃兵?是山贼?还是北狄的侦察小队?
“全军戒备,缓速前进!雷豹,带人护住两翼!燕七,再探,务必弄清对方身份和意图!”凌云立刻下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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