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地面流淌的血色阴影,以一种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尾随那支迂回的北狄骑兵而去。
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,却又带着毒蛇出击前的致命精准。
手中那两柄薄如柳叶的短刀,在昏暗的天光下,没有反射出丝毫光芒。
凌云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道消失的影子,心中微微一震。
他明白了燕七的意图。这是唯一的选择,也是成功率最低、最危险的选择——
以一人之力,迟滞甚至搅乱三十名精锐骑兵的迂回行动!
“相信他。”凌云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担忧和杂念强行压下,转头对墨尘低吼道:“墨先生,回去!稳住后方!
告诉所有人,援兵已去阻截,让他们死守乱石滩,一步不退!”
他这话半是真半是假,是为了稳定军心。但他眼神中的决绝,却让墨尘明白,这是最后的挣扎。
墨尘深深看了凌云一眼,没有多说,在石匠等人的掩护下,迅速退回后方。
战场正面,北狄骑兵似乎也察觉到了迂回部队开始行动,进攻变得更加疯狂猛烈,试图彻底钉死乞活营的主力。
“弟兄们!援兵已去截杀迂回的北狄狗!顶住正面!杀光他们!”
凌云举起染血的长枪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这声呼喊,如同强心剂,让许多已经濒临体力极限的囚犯精神一振。
他们不知道援兵是谁,有多少,但统领说有了,那便有了!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恐惧和疲惫。
“杀!”
“跟狗日的拼了!”
囚犯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疯狂地挥舞着兵器,竟然又一次将北狄骑兵的攻势顶了回去!
战局,陷入了更加惨烈和诡异的平衡。
正面,乞活营凭借血勇和地利苦苦支撑,侧翼,一场无声却可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猎杀,正在悄然展开。
凌云一边格挡着正面之敌,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,瞥向西侧那片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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